Z寒Y

秋刀魚_Rinrinko:

占tag抱歉
出琳琅太太的本子花瓶 和灿灿抱枕一起
这么美貌确定不收吗QWQ
图是微博抱来的侵删致歉

叶蓝第一届PINK杯投稿有奖大赛!

初三党表示。。加油啊

诸君!!!清新可爱食尸鬼:

目的就是,趁着热播兴旺CP!

我们说过了要爱叶蓝500年,少一天都不是500年!(?

所以食尸鬼想趁着这个好时机举办一个叶蓝投稿有奖大赛!奖品是一点心意,行为的主要出发点源于两个方面:

1、缓解最近吃不到图文的烦恼,大佬们回坑啊!

2、希望叶蓝TAG能在LO上打进前十,甚至更前,更前。

附图:LOFTER定义TAG热度名次的方法

订阅TAG,参与讨论,浏览TAG,点赞及推荐。都算在内。


我们应该很清楚蓝河戏份的集中度和活跃度能到什么时候,这话说的很直白了,大家都懂什么意思,食尸鬼的愿望就是想让这个时间段的叶蓝TAG升位,再燃烧一次,不知道大家的想法如何?

这是我喜欢的CP,我以个人之力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不勉强自己,也不与其他人其他CP比较,只求快乐时能轰轰烈烈,尽兴尽情。

所以食尸鬼想,与其我们常走互割腿肉这样原始的交换方式,不如搞个小活动,让大家一起来创作、交流,大家一起玩,这样才比较有意思嘛!

那么说说有奖大赛的规程。

为了方便计数和不想参赛的小伙伴,大奖赛组委会(?就是我啦)设计了一个暂无人用的小TAG叫……#银河歌姬# 作为我们的参赛平台。

(谁让蓝河的日文小说翻译是兰卡!)

所以如果想参加这个大赛呢,请在打上叶蓝TAG的同时打上这个新TAG作为资格标记。一定注意不要打错别字和简体繁体转换哦!

参加时间是4月14日(蓝河第二话正式出场日)-5月29日老叶生日那一天

空出这一段时间来也是为了能给大家一个筹备作品的时间!


为期一个多月的参赛时间结束后,将按照发表作品数+热度30%进行结算,这是考虑到文和图的差异,以及人气选手和新人选手的差别决定下来的参数,人力精力有限,没有太两全其美的办法,请多担待了!

那么按照这样结算来下的总数在前三的胖友,可以得到食尸鬼掉落的一点小奖品!

 

奖励:

第一名是价值185元的挎包,配LO裙很可爱吧。两款可选。




第二名是价值99元的零钱包,黑粉两色可选。


第三名是价值39元的草莓手账本。



(别问为什么都是粉色可能因为人年纪大了就这种审美吧)


那么仔细明确一下投稿大赛的制度!

参赛时间:4月14日0:00-5月29日24:00

参赛资格:叶蓝投稿请增加#银河歌姬#TAG。

参赛范围:LOFTER平台。

结算方式:每个ID的总分=发表作品数目+热度30%。

参赛要求:

1、图:完成度高!单幅/条漫/黑白彩图皆可

注:发表线稿也要完成度高。同图发多次只算一次。

2、文:禁论文,禁感想读后感,禁多CP,禁短篇(2000字以下)刷TAG。

注:连载文每章节亦不得低于2000字往期作品不能参赛

3、MAD或其他创作形式不拘束,作品做到积极向上,清新可爱,符合各种法律法规和平台要求,做到对原作和角色的尊重

4、5月30日停止热度点击和投稿。通过LOFTER的ID开始结算,所以请不要在此期间更改ID和头像!

5、有热心群众想帮忙计数的可以敲私信,食尸鬼每天被高级人类奴役很凄凉!需要帮助!

6、也许会有下一届,J3不出披风的话。


记得来参加呀!



小拳拳锤你胸口【金光瑶版】

风语天蓝:

在群里面插刀哦?插刀哦?刀哦?哦?我要报社了我跟你们讲。

原文如下:

(。•ˇ‸ˇ•。)哼!都怪你 (`ȏ´) 
也不哄哄人家(〃′o`)
人家超想哭的,捶你胸口,大坏蛋!!!
( ̄^ ̄)ゞ咩QAQ捶你胸口你好讨厌!
(=゚ω゚)ノ要抱抱嘤嘤嘤
哼,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
(。• ︿•̀。)大坏蛋,打死你(つд⊂)

 

 

“二哥二哥!”金光瑶趴在窗边,两手支在窗棂上。“快来看快来看!”

暖春天气,寒室外的栀子花开了,香气馥郁,一只极大的金翅凤蝶误把金光瑶衣上的金星雪浪认作了鲜花,翩然落在他手臂上。金光瑶屏气凝神,动也不敢动。

“二哥快来看嘛!你不来人家要生气了哦!”

蓝曦臣正在桌前翻阅一本不知什么书册,眉头锁得紧紧的。好好一管狼毫被他拿起又放下,在墨汁里浸了三四回,却还是一字未动。

凤蝶在衣袖上停了一会,盘旋着离去。金光瑶这才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走到蓝曦臣身后,撑在他椅子后面,把下巴轻轻搁在蓝曦臣肩上。

“都怪你!你也不哄哄人家。”金光瑶的脑袋不安分,在蓝曦臣肩上晃来晃去,笑得阳光明媚。“要抱抱!”

蓝曦臣叹了口气,伸手揉揉眉心。

金光瑶伸手去替他一起揉,笑意盈盈。“二哥你又不理我!大坏蛋好讨厌!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了哦!”

说着,他还故意右手握拳在蓝曦臣眼前虚晃了晃。他个子不高,手掌也小些,牵手时蓝曦臣总能把他的手包住。

金光瑶绕到蓝曦臣面前,矮下身跟他举案齐眉。

“大坏蛋!”

他伸出拳头轻轻敲在蓝曦臣心口,金丝边的衣袖透体而入。

“要记得我喜欢你哦。”

【魔道祖师】苦世(全)

魔法封印被窝君:

#瑶臣无差
#人生八苦
#梦境,为什么总是梦境,因为只有在梦里他们才能再次相见
*关于孟瑶先上金麟台还是先救蓝曦臣,原文描写模糊,此处因需要取前者,特此说明
*八苦取自仓央嘉措诗集,与佛家说法略有不同。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所涉古诗有删减,原文附在最后

「寐」故居
    房中布置得十分雅致,又恰到好处地显出几分贵气。
    蓝曦臣眉间紧着。 他熟悉这屋子。
    金光瑶刚上金麟台时,便住在这个房间里,当初布置时还请他去做了参详,其中物什挑选安置皆有他的手笔。
    可他不该在此。此处不过姑苏城外荒野,如何会有一间本该早已被人改得面目的屋子。
    他是听闻此带出现疑是金光瑶的人后追逐而来的,在姑苏城中发现了踪影,然后一路追来了城外,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进了一个小木屋。
    蓝曦臣轻轻推开了老旧的木门,然后踏入了这间屋子。
    他往里走了几步,看见案上摆着一本翻开的书册,一旁还放着一只茶碗,袅袅雾气缓缓腾起。再如何没有异常,但屋子本身已是诡异,外室没有什么发现,于是他绕开屏风走进内室。
    床头柜上放着瑞兽香炉,丝丝缕缕轻烟自香炉隙间逸出,汇成一缕飘起,最后又散去,浓郁香气绕在蓝曦臣鼻端。蓝曦臣扫过一眼,目光落在床底下被床幔遮去的地方,那里露出突兀的一角。
    蓝曦臣缓步行去,微微弯身抽出腰间洞箫轻挑起幔子,露出了被遮去的东西。
    是一个箱子。
    蓝曦臣正准备放下幔子,却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二哥,我想你还是打开看一下的好。”
    蓝曦臣回首,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人正看着他,唇微微弯起,眼角眉梢皆是笑意,瞧上去十分伶俐。蓝曦臣怔忡地看着他,半晌没有反应。
    那人于是又叫了一声“二哥”,正正是从前的调子。
    蓝曦臣眉间微动,泛出几分苦意,可却始终没有叫出那个称呼。
    两人维持着这样的局势,直到最后,蓝曦臣道:“世上有精怪名为寐,为死去之人执妄与记忆所化。”
    那人叹了口气:“好罢……可我们又有什么不同呢?记忆相同,执妄相同,不过他是人,我是寐罢了。二哥觉得呢?”
    蓝曦臣微微敛目,掩去了眼中痛色,他说:“可他已经死了,他…是怨恨我的。”
    寐哑然。
    他只是精怪,不明爱恨。

    金光瑶最后恨他不恨?
    蓝曦臣曾痴心问灵,问不来金光瑶,便问其他的灵。
    问惨死之灵,恨否?
    问不得超生之灵,恨否?
    问遭信任之人所杀之灵,恨否?
    答音皆问。为何不恨?岂会不恨?怎能不恨?
    蓝曦臣最后只是良久沉默。世人所见,泽芜君所为并没有错,只不过是杀了一个恶贼,岂是有错?于泽芜君,他是刺向了杀父杀兄杀子的极恶之徒。可于蓝曦臣,他将剑刺向了未害过他的金光瑶。
    金光瑶临到最后声嘶的质问仍在耳边。
    金光瑶恨他。蓝曦臣想着,尽管最后金光瑶推了他一把,可定然是恨他的。
    所以他能分清,眼前的人即使与金光瑶一模一样,却不是金光瑶。
    蓝曦臣看着眼前的寐,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面容。寐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蓝曦臣低低叹了口气,弯下腰去抱出那只箱子。箱子上积了一层灰,是放了许久了,蓝曦臣慢慢打开箱子。
    本以为里面放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蓝曦臣微有些讶异地看着箱子里的杂物。
    依次摆好的全是普通得很的东西。
    “他喜欢把一些东西收起来。”寐在他身边说道。
    蓝曦臣问:“为什么要我看这些?”
    寐答道:“因为很重要呀。”
    蓝曦臣敛目:“…古籍有载,寐能化梦。”
    寐点了点头:“这个屋子不就是我化的梦么,凡我所化,皆是记忆。”
    蓝曦臣道:“这些也是?”
    寐坦然地承认:“自然是。可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害你。”
    蓝曦臣微微蹙了眉头,叹道:“…是。”他伸手,拈起了最左边的一枚珍珠扣子。
    然后他便微微瞌了眼。一旁的寐扶住他,令他靠在床上去。

    寐能化梦,梦境为执妄化寐之人的记忆。
    由生到死。
    梦名,浮生。

「生」扣子
    琴音靡靡,台上犹有衣着轻薄的女子抱着一把琵琶和着琴音弹唱。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歌女唱着一曲《金缕衣》,声音婉转柔媚,微微的颤音勾得人心头发痒。
    蓝曦臣则立在廊下,抬袖半掩着面十分尴尬地咳嗽着。他一睁眼便被这满堂的脂粉味呛住,再见这满堂情景,他若还不知这是哪儿那便是真的怪了。
    姑苏蓝氏素以“雅正”为训,蓝曦臣更是蓝家人中的蓝家人,哪里曾踏足过这种地方。他简直都不知道脚该往哪处挪,不过好在,似乎所有人都瞧不见他。发现这一点后他才自在了一些,然后一眼便瞧见了在堂内穿来穿去送果盘的小孩子。
    那孩子瞧上去只有八九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亮得很,生得十分伶俐。
    正是金光瑶小时候。蓝曦臣认他出来,抬步便跟去,他在人群中行走,却如同独立在世界之外,谁都触不着他。
    小孟瑶动作麻利得很,没多会儿便送完了果盘,还有客人赏了他一块瓜,他乖巧地连声道谢后捧着瓜,钻着空儿便要往二楼跑去。小孟瑶眼睛一直往二楼琴席的帘子后盯着,上楼后便往那儿跑,蓝曦臣跟在他身后往上行去。
    帘后身形影影绰绰,琴音缠绵,蓝曦臣听来亦觉技艺娴熟情思融合,心下已知帘后是何人。
    金光瑶曾说过他的母亲琴弹得很好,不是虚言。
    蓝曦臣想,此梦大约便是金光瑶小时候的记忆了。他这般想着,却见从旁侧房中跨出一只脚来,一个衣着华贵,浑身散着酒气的男人揽着一名娇笑着的女子走了出来,他手中还端着一杯酒。
    小孟瑶一直盯着他母亲的位置,又跑得急,哪能收得住脚,蓝曦臣下意识一步跨上去便要护着他,可小孟瑶却穿过他正正便撞了上去,一块瓜也碎在了那人衣袍上。
    他年纪小,又生得瘦小,却是自己被撞倒在地,也不敢耽搁,爬起来便跪倒连连道歉。
    蓝曦臣怔怔地看着自己伸出去想护着他的手,最后只是苦笑。
    这只是记忆,他也只是一个看客。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小孟瑶跪在地上卑躬屈膝的样子心头发紧。

    孟瑶挨那两脚时仍是觉得,哪怕做好了准备也痛得要命。
    他在廊上蜷成一团,死命咬着嘴唇不叫出声来。他不能叫出来啊,他的母亲,还在那不远的地方弹琴呢。
    男人的斥骂仍在耳边,孟瑶只觉耳中嗡响,根本听不清骂的是些什么。他忍着痛抖着身体爬起来,跪下颤声说着对不起,卑微地恳求着那男人。
    他眼前有些发黑,目光落在男人衣袍上。从客人手中接过那块瓜时他几乎是感恩戴德的,他的母亲已经抚了半天琴,孟瑶立即便想要将这块瓜带给母亲去。可没想到竟撞了人。
    他不停地道着歉,姿态卑微之极。
    那男人犹嫌不解气,扬手便将酒盏摔他头上,杯子小,可孟瑶仍觉得额角痛得很,温热液体顺着他脸颊滑下来,从下巴滴滴答答落下。而酒液也泼洒在他脸上,有些流进了眼中,辣得他眼睛都睁不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着。
    可他只能跪伏着,心中只能痛恨自己的卑微。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掺他。他迷糊地睁眼,看见母亲悲伤的面容。

    蓝曦臣沉默地立在小孟瑶身边,看着孟诗抱着他痛哭。
    他什么都做不了。
    孟诗将一枚珍珠扣子塞进孟瑶手中,抱着他痛哭着,一面不停地说着什么。
    她说,阿瑶,阿瑶,是娘没用。
    她说,阿瑶,你是仙首的儿子,他一定会来接你回去的。
 
    孟瑶只是捏紧了手中那枚扣子。
    仙首的儿子?孟瑶止不住地流着眼泪。那为什么每个人都能欺他辱他?
    他生得那样卑微,是尘是泥。
    谁都能踩在他头上。
    
「老」符篆
    书声琅琅,蓝曦臣看见私塾里一群少年摇头晃脑读着之乎者也。
    他拿起的是半副烧去的符纸,本以为会是在什么夜猎之类的场所,没想竟是在一个小私塾里。
    孟瑶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十几岁的少年正是长身体的年龄,前面的人几乎将瞧着还瘦瘦弱弱的孟瑶遮完了去。
    明显是被孤立了。蓝曦臣叹了口气,只是虚抚一下尚还年少的孟瑶的肩。孟瑶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直到先生夹着书册进来了,他才翻开书。
    可他刚一翻开书便僵住。
    蓝曦臣看出他神色不对,微俯身去看。
    书页上写着乱七八糟的四个字。

    娼妓之子。
    书册是孟诗想尽办法给他找来的,虽然有些旧。他被孟诗送来私塾,尽管被人孤立可总归是有些期望。
    期望能得到认可,期望能有所结交,期望能出人头地。
    然后让母亲可以过得不再那么辛苦。他早已不对那位父亲抱有什么希望,十多年都不曾有过半点关注,孟瑶又不是傻子。他只希望凭自己,能为母亲和自己挣出一条出路来。
    可眼前的四个凌乱潦草的字,硬生生地刺进他心头,将他的期待撕扯得鲜血淋漓。
    孟瑶只觉周身绕满了恶意。
    他木然地合上书册坐在那里,一直到先生离开课室,“同窗”们邀邀约约着走了,孟瑶看见最末的几个少年离开课室前回过头对他露出讥嘲的笑。
    他们对他做着口型,说着,娼妓之子。
    孟瑶坐了许久,最后抓起那书册,慢慢走出了私塾。然后跑到湖边石岸上,拾起石头砸入水中。
    孟瑶砸了一阵,最后捂着脸,露出扭曲而难看的笑。
    他笑自己无能,只能在这里往湖中砸石头泄愤。孟瑶无比痛恨这样无能无力的自己。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人再也不能讥嘲他与他的母亲。孟瑶在心里恶狠狠地说道。
    他要变得更强大,可已经不能再等了。孟瑶知道,他的母亲在所有人眼中都只是可笑的笑话。他前些日子为孟诗绾发时已经看见了那鬓边的银丝,几乎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在慢慢长大,而他的母亲,也在慢慢老去。
    芳华易逝,凡人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几年?
    
    孟瑶深深吐息,想要将心中郁气吐出,然后表现得高兴一些回去见孟诗。
    他刚转过身,可身后却忽然响起一阵水声,还有凶厉的吼叫。
    不是人声。
    孟瑶惊惧地回头,却正见一只青色的人形怪物破水扑来。他吓得连步后退,双腿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好歹想起不能将脆弱的背部暴露,只是面朝着那鬼怪后退。
    孟瑶连呼救都不敢,只怕更惊得那鬼怪凶性大发。云梦有江氏,可莲花坞离这里太远了!孟瑶近乎绝望地想着。
    他是不是要死了。他死了母亲怎么办。孟瑶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这些念头。
    那鬼怪终于扑向他。
    孟瑶闭上眼。
    却只听到一声凄厉嚎叫与嗞声,孟瑶又睁开眼。他怔怔地看着那被一剑洞穿的鬼怪,几道符篆将那鬼怪限止在原处。
    剑上散出温润蓝光,待鬼怪不再挣扎后便撤出往一个方向飞去。
    孟瑶循剑望去,只见不远处有只舟,舟上一道九瓣莲纹印微微发光。是云梦江氏,可他却见舟上立着一个衣着雪白的人,那柄剑正掠至他面前。
    那白衣人收剑归鞘,执剑朝他微行一礼。
    孟瑶怔然。

    蓝曦臣找到孟瑶时正巧见他慢慢朝湖上行了一礼。自私塾出来,孟瑶跑得快,被街上人一挡便没了影子,他找了许久才找来这里。
    他抬目望去,只见一白衣人立在舟上,遥遥望着这边。蓝曦臣怔了一下,认出那是他自己,再看一眼地上的水鬼,心下了然。
    他曾经去过莲花坞与江家商量事,事后乘江家的船出来时正看见有水鬼袭击人,便出剑相救。没想到救的却是孟瑶。
    蓝曦臣一时也不知是感慨巧合还是世事无常。
    他仔细端详着孟瑶的神色,也不知是否经了水鬼一吓的缘故,他眉目间之前带着的悲恨淡了下去,倒是怔然更多。
    蓝曦臣叹了口气。
    却见孟瑶走过去,从那水鬼身边拾起半副还未烧尽的符篆。
    然后珍重地收入怀中,贴在自己胸口。

    孟瑶还想再见到那个人。
    然后向他道一声谢,谢他救命之恩,谢他平正一礼。
    可他只怕那白衣人是天上月,而他不过是凡人草芥,身份低微,也许再无相见之日。
    他要用多少年去找他?
    找到他老去,或许那人面容一如今日。
    他也许不会记得曾救过这样一个人。可孟瑶却记得这份恩情。

「病」瑶琴
    孟瑶比上一个梦境又似乎长大了一些。蓝曦臣细细端详着他那长开了的眉眼。
    他拿起的是第三个物件,半把碎了的瑶琴。醒来时扑鼻是药香,孟瑶正在药房中买药。
    蓝曦臣自然想到他是在为孟诗买药。
    孟瑶眉眼间皆是忧色,急急回了思诗轩顶着后院里人的白眼借了盅便熬药。他看得十分小心,目光一刻不离那药盅。旁边人皆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仿佛看他人不幸便会快活。
    药熬好后已经过了许久,他低声下气地道过谢,端了药便要往楼上去。是往他母亲的房间去。
    蓝曦臣看他走得十分小心,一直注意着平稳端着的药,见到人也避开几步外。蓝曦臣看得亦是揪心,好在这回没有再发生第一个梦境里的事,孟瑶端着药转进了一个房间。
    丝幔中躺着一个人,另外还有一个女子守在床边。她看上去也不年轻了,面上仍能瞧出年轻时的花容姿颜。
    孟瑶走过去,对那女子低声道:“思姨,辛苦你了,我来罢。…买药的钱,日后我会想办法还的。”
    被称作思姨的女子低低叹了口气,她说道:“没事,我与孟诗也是这么多年交情了,自然是能帮衬就帮衬着。你好好照顾她,我就先走了。”
    孟瑶点点头,将药碗放在塌边,送了思姨出去,然后转身回到塌边俯身轻喊着:“娘,醒一醒,药熬好了。”
    孟诗迷糊着,听到他声音喊了一声“阿瑶”,半醒了。孟瑶扶她起来,在她腰后垫上一个枕头,端起药举勺挨到她唇边。
    蓝曦臣看清了她的面容。
    他从前没有见过孟诗本人,只是在观音庙中见过那尊照着她刻的观音像。唯一一次便是在第一个梦境之中,她那时尽管已不算年轻了,可还仍是美。现下却是憔悴而苍老,鬓边发根泛白,已是染不去了。
    孟诗母子的境地可想而知。蓝曦臣心头隐隐发痛,最终只能叹气。
    他知金光瑶身世凄苦,却不知至此。

    孟诗喝过药便睡下,孟瑶便在床边守着她。
    他从孟诗床边拿起一本薄簿子,是本诗集,他才翻开看了一页便听到模糊的嘟囔声。
    孟瑶赶紧放下手中簿子向孟诗看去,她锁着眉,睡得极不安稳,像是做了什么梦,她念着什么,可孟瑶什么都听不清。
    可还能念着什么呢,孟瑶皱起眉,苦笑。他痴心的母亲还能念着什么。孟瑶心底涌起无尽的苦涩,他的母亲啊,怎么这么傻。
    床上的孟诗仍还在念着,孟瑶起身去,抱出一把瑶琴,放在膝上轻轻拨了一下。然后弹起了常听母亲弹的那支调子。

    蓝曦臣曾听金光瑶说过,他的琴艺皆是看他母亲弹奏时自己学的。
    孟瑶此时弹得有模有样,只是曲子尚有些生疏,指法精湛不足,教他想起了从前教金光瑶弹琴之时。
    蓝曦臣在他身边站定,听着孟瑶弹的调子,竟发觉是姑苏小调《紫竹调》,他轻声道:“这里应该要揉弦颤音。”
    孟瑶顿了顿,他自然是听不到蓝曦臣的话语,这不过是一段记忆,可他只是对照着自己记忆中母亲的弹奏发现了弹得不对。
    “按音还不够到位,可再按深一些。”随着孟瑶弹奏,蓝曦臣不时开口轻言,他也似忘记了孟瑶是听不见他说话的。
    孟瑶亦总像是听到了他的言语一样,一点点纠正着调子。

    孟诗从不让孟瑶学琴,她想拿他当正经人家的公子养着,给他买剑谱那些来练。
    可孟瑶喜欢琴。孟瑶从小看着自己的母亲弹琴,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了,而他的母亲,是世上最美好的人。
    孟瑶生得伶俐聪颖,总看着孟诗弹琴,慢慢地自己也会了。
    从前他病时总有母亲在他床畔抚琴,抚的便是紫竹调。她一边抚琴,一边哼唱,模样婉约柔和,孟瑶听一会儿便会安稳地睡去。
    现下母亲病了,他便来为母亲抚一曲紫竹调。
    孟瑶看着床塌上孟诗渐渐平静安和下去的神情,轻轻地和着琴音哼起了歌谣。
    即使活得这样艰难,也请让母亲在梦里安平罢。
    他神色安宁,诚恳地祈祷着最微不足道的愿望。

「死」珠花
    孟瑶跪在床边,紧紧握着一只枯槁的手。一位老者正站在门口,他还挎着包,最后还是看向孟瑶,叹了口气。
    蓝曦臣一看这幅景象心头微震,已然知道了这是什么时候。
    老者说:“年轻人,早作准备罢。”他说完便离开,再不停留了。
    孟瑶只是握着那只手,咬着牙摇头。
    从蓝曦臣的角度看去,正见着床上女子苍白泛青的面容,只有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此刻清明得很。
    是回光返照。
    她拍了拍孟瑶的手,说:“阿瑶呀…别难过。是娘没福分。”
    孟瑶眼中起了一层雾,他摇头,话语艰涩得很:“娘…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
    孟诗微微弯了弯眼睛,吃力地伸手去拍他额头,她笑起来与金光瑶十分相像,蓝曦臣在旁边看着,心底一片酸涩。
    孟诗道:“阿瑶去把娘的珠花拿来好不好?”
    珠花。蓝曦臣微怔,这正是他所拿起的第四样物什。
    
    孟瑶抿着唇点头,他不想放开母亲的手,只怕他一放,母亲便会离去。她是他唯一的亲人。可孟诗的珠花在妆镜前,他总不能拉着孟诗的手去拿。
    孟瑶小心地将孟诗的手放回被子中,又掖了掖被子才走过去拿过珠花来。
    “娘,珠花。”孟瑶将珠花拿过来,递道孟诗眼前。
    珠花是鎏金的,可早已落了不少地方,看上去斑驳而老旧,上面的珠子像是快要坠下来。
    孟诗动了动想要坐起来,可她身上没劲儿,孟瑶赶紧伸手去扶起她。她笑道:“阿瑶,给我戴上。”
    孟瑶依言给她绾发,簪上那朵珠花。
    孟诗费劲地转过头去,想从几步外的铜镜中看看自己,可她眼睛又模糊了。
    什么也看不清了,连她的儿子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孟诗问:“好看么?”
    孟瑶答道:“好看。”
    孟诗满足地笑了笑,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可她还想说些话,孟诗伸手去拉住孟瑶的手:“…那年呀,仙首买了这朵珠花,给我戴上了。”
    孟瑶僵住,他紧着眉头看着他的母亲,眼中全然是悲意,他想说母亲啊,别再想那个男人了!
    可他最后仍是忍了下去,只是脱出手来握住母亲的手,他勉强地笑了笑,问:“…他…他是不是也觉得好看呀?”
    孟诗微微笑了笑。她没有说话,只是放远了目光看向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孟瑶不知道,蓝曦臣也不知道。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是那年为她簪花的男人,还是他许下的空无虚幻的梦?
    蓝曦臣心头不忍,微微侧过头去不再看她。
    他看向孟瑶,见他面上笑容,心头痛意浮起。
    蓝曦臣虚虚抱住孟瑶,心道。
    别笑了。

    孟诗问:“阿瑶……是不是方才娘抓痛你了?”
    孟瑶摇头:“没有的…”孟诗现在的力气哪还能抓痛他?
    孟诗渐渐萎顿下去,她喘了口气,说:“阿瑶…带着信物,上金麟台去吧。”
    孟瑶哑声道:“好。”
    孟诗说,阿瑶,你是仙首的儿子。
    孟瑶只能低低地嗯一声,压下眼中酸涩。
    过了一会,孟诗才轻声喃道:“可是阿瑶…你握得娘手很疼,放手罢,自己…好好的。”
    孟瑶眼中的雾气终于凝成了水,从眼眶中落下来,他手有些发抖。孟瑶想,母亲要走了,他觉得自己不能放,一放母亲就再也不会在他身边了,可是最后他只是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道:“好。”
    然后他松开了那只干瘦的手,看着他的母亲头微微一歪,沉沉地睡过去了。
    陈旧斑驳的珠花落在枕上,他的母亲再也不会醒来了。
    孟瑶抓起那朵珠花,心底爆发出一阵浓重的狠意。
    他的母亲说,上金麟台去吧。
    
「爱别离」红烛
    金麟台一惯华贵,此时更是四处装点了大红。
    蓝曦臣沿着燃了一地鞭炮红纸的道路走着,空气中都似弥漫着硝烟的气息,他缓缓走向一处屋舍。那屋舍的门窗上都贴着喜字。
    可蓝曦臣知道,金光瑶今日自然不会是欢喜高兴的。
    他拿起那一对刚燃了一个头的龙凤红烛时便知道自己会到哪一段记忆里去。定然是金光瑶大婚的那段记忆。
    此时天光破晓,已是花烛夜后的头天。蓝曦臣穿过那扇紧闭的门,正巧见到金光瑶立在床边柜上的双烛台上,面上闪过一缕沉痛。
    那对红烛只燃了个头,还剩下长长大半截没能燃下去便早早地熄了。蓝曦臣走过去,看着那长长两截红烛,低低叹了口气。那日观音庙后蓝曦臣便知金光瑶此时有多不好过。
    金光瑶轻叹了口去,抬手去取下一双红烛来,也不知从哪拿出两个快要燃尽的红烛头换上,然后引燃了去。
    他刚收好那两段红烛,屏风后传来女子婉约的声音,她问道:“夫君怎么醒得这样早?”
    金光瑶立刻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转过身时已将眼中悲色掩了去。秦愫亦绕过屏风慢慢走了出来。
    她正看见那被换上的一对烛燃到底,火焰一跳,灭了。
    秦愫唇角扬起一个喜悦的笑容,她轻笑着说:“红烛到头了。”
    金光瑶循着她目光转头看去,也笑:“是呀,是好兆头。我与阿愫当是一生相守。”
    秦愫面颊上带起两抹飞红,人比花娇。
    金光瑶亦笑得温柔,可蓝曦臣却看见他眼中没有半分笑意。
    只有凄怆。

    新婚第二日金光瑶要带着新妇拜父母敬茶,金夫人虽极不待见他,却仍是守着规矩端着嫡母的身份受下了茶。
    因为金夫人的关系,晨宴并未有多长时间。
    金光瑶一下去便借着办事安抚秦愫叫她一个人待着,他惯会说话,秦愫没有疑心。自从知道秦愫是他妹妹,他便再不敢去碰她,连新婚夜都是借口喝多了酒早早睡去,现下实在一刻也不愿与秦愫多待。
    可他有事亦是真的有事,忙活了大半天他才将事情处理完,最后仍有一部分由不得他作主,非得请金光善的批示才行。
    他不愿见金光善,知道了秦愫之事后更是觉得毛骨悚然。可他却不能不去,不止如此,他还得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地去见他那位父亲。
    金光瑶这边办好了事,在金麟台却没有找着金光善。他找到金光善的亲信一问,才知早宴后他便离开金麟台去了兰陵城中,去与一位“知己”面谈交心去了。
    金光瑶在心中冷笑,什么“知己”。可他此时不愿回去见秦愫,心烦意乱更是无处可发,倒还不如去找金光善将事情处理了。
    可他未料到,此去几乎令他如坠冰窖。

    蓝曦臣随着金光瑶一道看着金光善搂着一个酒女时便觉不妙。
    这一幕与金光瑶在观音庙中描述的几乎重合。
    他担忧地看向金光瑶。
    金光瑶只是站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直盯着金光善,将他一张一合的全部口型和着声音一起,一直看着,听着,直到最后那一句“唉不提了”。
    金光瑶面上什么神色都没有。他也不将已经处理好的事秉给金光善了,转身就走。
    蓝曦臣追着他回去,金光瑶走得十分快,脸上像是戴了一层面具。
    金光瑶又回了金麟台。
    他没有乘辇,也没有御剑,只是沿着金麟台那近千级石阶一步一步走了上去。蓝曦臣便跟在他身旁,随他一步一步走上去。
    蓝曦臣记得这里。
    他参加金光瑶大婚典礼后并未直接回姑苏去,而是宿了一日,那日他在金麟台没有找到金光瑶,听秦愫说是办事去了。
    他便在金麟台上等着金光瑶,一直到了傍晚才等到了金光瑶。他披着霞光,从石阶上一步步踏上来,朝他笑了笑。
    蓝曦臣此时跟着金光瑶一步步往上踏去,看着他面上神色细微变幻,时而凄悲,时而狠戾,时而死寂。越往上走,越平静淡然。
    金光瑶踏上最后一级阶梯,看着台上的那个自己,微微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踏上了金麟台。
    他对着那个自己说,久等了,二哥。
    蓝曦臣只觉寒锥刺入心口,凉得他浑身冰冷。原来就是这时候,原来是从这时候开始。
    可他却没有发现。
    若他能早些发现,加以开导,是否一切都不会发生。蓝曦臣看着言笑晏晏的两人,脑海一片空白。
    可他没有发现。

    金光瑶回过身看着脚下九百九十九级石阶,微笑着对蓝曦臣说:“我曾经也是这样走上来过的。”
    蓝曦臣安抚地笑了笑,柔声说道:“都过去了,阿瑶已经认祖归宗,又已大婚,该好好生活。”
    金光瑶看着他,只是笑。
    都过去了?他认祖归宗,姓了金。什么都过去了。
    可他现下只觉一直以来,他就是一个笑话。哪怕是他认祖归宗,姓了金,上了金麟台,也不过是金光善口中一句“不提了”。
    金光瑶为他母亲对金光善抱着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崩塌。哪怕金光善对他的母亲有一丝挂念,就算只是一句“孟诗啊…”这样的喟叹,他也愿意为金光善做一辈子事。
    可是没有。
    他的母亲,半生等待,凄苦一世,竟只得来一句“麻烦”。
    他登上金麟台又如何,他与他的母亲,仍旧只能被人轻视践踏。
    滔天恨意浸入他骨子里。
    可他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昨日才是他大婚之日。
    而他还要与那个本是他妹妹的妻子共度一生。
    金光瑶看向蓝曦臣,却见他神情温煦,是在真心祝福自己。
    于是他露出安然笑容。
    他说:“嗯,过去了。”
    从前是他不知道,现下知道了,他怎么肯甘心,他难道就活该一辈子被人践踏吗?他的母亲,就活该永远被人轻贱吗?
    他既然爬了上来,他就能再走得更高,他要让所有人再不敢轻他辱他,他要所有人再不敢言半句母亲的是非。
    一切都过去了。金光瑶看着身旁的蓝曦臣,用笑容掩去一切神色。
    他的二哥什么都不知道,那便继续这样下去吧,总要有人记得他当初的模样。
    只是这个人,终有一天,也会执着一柄银秤,轻轻挑开新嫁娘的盖头。他也会燃起一对红烛,等它们到天明而熄。
    蓝曦臣会陪着妻子儿女终老。
    而他则独自一人,也好。

「怨长久」曲谱
    烛火跳动,却照不亮黑漆漆的房间。
    蓝曦臣认得这是当初他曾进过的,在金光瑶寝殿之后的那间密室。
    金光瑶坐在里面,膝上放着一把瑶琴。他面沉如水,连往日总带在眼角眉梢的笑意者失了去,手中捏着一页纸。
    是乱魄抄那被撕去的残页。
    蓝曦臣不必看就已知道,他所拿起的第六件东西,正是他久久未能寻得的乱魄抄残页。
    金光瑶先是弹了一遍清心音,一音不错。
    尔后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蓝曦臣听到他低低念了一声“二哥”。他心头微微一动,走到金光瑶前,与他相对而坐,明知对方听不见仍是应了一声:“嗯,我在。”
    而此时与金光瑶对坐,他才见金光瑶额角有伤痕,像是在什么地方磕的。
    蓝曦臣想起来,是那次在金麟台上聂明玦因薛洋之事发作金光瑶,他一转过来便为金光瑶挡了聂明玦一刀,而那时金光瑶额上就在流血。
    蓝曦臣心头一沉。
    只听金光瑶低叹:“我要辜负你的信任了。”

    “是他欺我太甚。”金光瑶凝目看向手中残页,一手慢慢勾着琴弦,将一个个音弹出来。
    他勾得慢,曲不成调。
    金光瑶早已能将乱魄抄倒弹如流,他也早已将这残页上的调子融入清心音中。
    可他还一直未在聂明玦面前弹过。
    在此之前,他对聂明玦仍存有一丝希望。诚然聂明玦是他要继续往上走的一个极大阻碍,可他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绕开。等他处理了金光善之后,他也没有必要再做与聂明玦相违背的事了。
    曾经初遇时聂明玦说过的话,他从没有忘过。金光瑶时常想,还差一点,再忍耐一下,一切就会好了。
    他不是只会忘恩负义,他也记得聂明玦曾经不计他出身。聂明玦责骂他,只要不是轻他辱他,他总能忍得下去。
    可聂明玦那一脚,还有那一句“娼妓之子,无怪乎此!”却直直刺中他最薄弱柔软的地方。
    他曾被嫖客踹下楼梯,曾被金麟台的护卫踢下金麟台,聂明玦这一脚狠狠踏在了他心上。而那一句话中的轻蔑不屑更令他回想起从小到大自己与母亲所遭的一切侮辱。
    他绝不再任人践踏,绝不再任人轻贱母亲。
    他聂明玦是高高在上的赤锋尊,他与那些人没有什么不同。
    聂明玦的憎恶与杀意他怎么看不出来。
    金光瑶平息隐藏在心底许久的恶意又再次翻腾,尖声叫嚣着杀了他!让他付出代价!
    金光瑶终于狠下心来。
    “是你逼我的。”他喃喃道。

    蓝曦臣听着金光瑶将单调的音连起,听着那一部分与清心音不同的调子,最终是痛苦地闭上眼。
    他说,错了啊,阿瑶。
    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可金光瑶听不见,他没有如第三个梦境里那样停止拨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蓝曦臣头痛欲裂。

    金光瑶弹完一曲,还欲再弹,却只觉疲倦得很。
    清心音与邪曲都是要掺杂灵力去催动的。可他也不该只弹一次便这样疲倦。
    金光瑶苦笑,心头沉得很。大概是因为心上煎熬罢。
    他辜负了蓝曦臣。
    他要用蓝曦臣教他的曲子去害他尊敬的大哥了。
    可仇怨长久,不得解。
    早知如此,何必相逢。
    可如何能不相逢。

「求不得」半席
    第七件物什是一张席子。
    准确说来,是重新织到一起的两张半席。
    蓝曦臣看见金光瑶僵坐在房中,手中正握着两张半席。席子断得干净利落,边缘平整,一看便是被利器所割。
    那件利器是蓝曦臣的佩剑。
    割断席子的正是蓝曦臣自己。
    蓝曦臣沉默地看着金光瑶,恍惚间记起了那日。
    他得知真相,上金麟台去却被金光瑶压住一身灵力,然后请去了金光瑶寝殿旁,他每次上金麟台去住的房间。
    金光瑶来寻他,想要与他说些什么,可蓝曦臣那时心中繁乱,忍着悲痛抽了佩剑,与金光瑶割席断义。
    他那时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金光瑶会变成这样。
    蓝曦臣现在懂了。可一切都晚了。
    金光瑶立在那里,面色变得苍白,目光中皆是惊痛。
    蓝曦臣抬手想要碰他,最后却连虚拍他一下都做不到。
    就是他自己啊。
    蓝曦臣半阖上眼。

    金光瑶勉强地笑了笑,道:“那就不打扰…二哥了。”
    他仍固执地叫着蓝曦臣“二哥”,却低垂下眼再不看蓝曦臣,抓起那两张半席转身离开房间往自己寝殿走去。
    金光瑶没有看见蓝曦臣的欲言又止,也没有看见他抬眼时目光中的不忍与痛色。
    他走回寝殿,关上殿门,面上神色终于全部垮了下去。
    金光瑶眉眼间露出茫然与无措来,他拿着那两张半席,反复地拼合着,喃喃喊着“二哥”。
    所以最后,他终于连二哥也失去了吗?
    金光瑶心头像被人死死压住,连喉咙都如同被人扼住。明明没有人,却令他感到窒息。
    金光瑶用力呼吸了两口,紧紧抓住那两张半席,他不允许。
    金光瑶平静了一下情绪,慢慢拆开席子边缘,一点点将已被剑割碎无法编织的部分剥去。细碎的屑扎进手中,他也没有停下动作。
    金光瑶从小吃苦长大,什么东西都能将就,破衣服将就补一补能穿,旧棉絮将就弹一弹能盖,断了的席子自然重新编织连接不成问题。
    他手巧,很快将不能再用的清了出去,席子被割断的地方已经从平整变成一道道并排的细条。
    金光瑶就着两端细条仔细地从一端开始编起。他编得十分细致,小心得像是这是多么珍贵的东西而不止是一张普通的破损的席子。

    蓝曦臣看着金光瑶灵巧编织着的双手出神,他心中苦涩疼痛,可此时又觉得有丝丝可谓之欣喜的情绪。
    他看着金光瑶扎了细屑慢慢渗着血的手,有少许血蹭在席上。
    蓝曦臣伸手去想要覆在他手上,可刚一伸出去,他便想起来这不过是记忆。
    他触不到。
    蓝曦臣登时觉得那些细屑也扎在了他心上,裹着星点金光瑶的血。
    蓝曦臣还是将手轻轻覆在金光瑶手上,随着他手上编织的动作配合着移动。
    纵然都回不去了。

    金光瑶最后将留着的头子收回到席中缝隙里藏了起来。
    两张半席又复成一张。
    像是他与蓝曦臣。
    金光瑶缓缓露出一个笑来,可最终却又消散了去。
    他将席子又编织成一张又能怎么样?他与蓝曦臣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吗?
    连席子都与之前那张不一样了,短去的一截已经还不回去了。
    就像是他与蓝曦臣。
    也是他心底最隐秘的求不得。

「放不下」抹额
    雷雨声响里,蓝曦臣又回到了观音庙的那夜。
    他站在自己身边,只不过一直面朝着金光瑶。在聂怀桑那声响起时,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金光瑶什么都没做,只是凝神看了蓝曦臣周围一眼,然后在蓝曦臣那柄佩剑刺向他心口时陡然睁大了眼,全然是难以置信与惊愕。
    蓝曦臣闪身想要挡住那柄自己的配剑。可蕴着淡色蓝光的剑只是穿过他,刺在金光瑶心口。
    蓝曦臣只觉自己亦被刺穿。
    他与金光瑶对视,可金光瑶不是在看他。
    蓝曦臣忽然看懂了金光瑶那一眼他从前从未懂过的目光。
    他从自己的佩剑上,听到了金光瑶说不出口的话。
    ——我拿你当结发之人。

    孟瑶看着蓝曦臣睡觉时仍是规规矩矩的睡姿,悄悄地拿着一柄小剪子在他没被压住的发上比划着。
    不能落剪太明显。
    孟瑶最后轻轻从他发上撩起薄薄一层,拢成一束,咔嚓一剪。
    许是剪子有些钝了,有几根被绞了一下扯到了蓝曦臣,他微微动了一下。孟瑶微微一惊,有些做贼心虚地放开他头发。
    好在蓝曦臣没醒。
    孟瑶于是蹑手蹑脚离开床边,看着手中一缕发丝微微笑了起来。
    明日蓝曦臣就要回姑苏了,孟瑶也不知道日后又是否能有再见之期。
    他认出了蓝曦臣,哪怕当初隔得有些远,他没有看清那舟上白衣人的面容,可再见蓝曦臣时他一眼便认出这就是曾救他一命的那个白衣人。
    即使他一身风尘,可骨子里是不会变的。
    于是孟瑶冒着风险救了他。他不是不知温家如何厉害,不是不知救他有多麻烦。
    孟瑶就是觉得,自己该救他。
    而后一些时日的相处之中,蓝曦臣对他未有过任何轻视与鄙夷。孟瑶渐渐发现自己心底萌发出的隐秘愿望。
    可他没有说出来。
    他与蓝曦臣,他是地上泥,而他却是天上月。蓝曦臣总是要回到那个遥远的云深不知处去的,而他却连金麟台都不曾登上。
    孟瑶不能说。他看着那一缕乌发,抬手拉过自己的头发,剪下一缕来,然后慢慢地,编在一起。
    最后他抽下自己的发带,将那一缕发扎在一起。长发泼墨一样落在他肩头,孟瑶微微弯起唇角笑了起来。
    他只是,想要留下一点念想罢了。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蓝曦臣一动不动地看着金光瑶将自己一掌推开。
    最后看了他一眼。

    金光瑶心想,蓝曦臣。
    我只恨你我不是结发之人。

    蓝曦臣醒来时,那一缕发丝绕在他指间。
    那张与金光瑶一模一样的面容上带了几分忧色,寐看着他,问:“二哥没事吧?”
    蓝曦臣摇了摇头,他垂目看着指间发丝,问:“这个……不是他放的是不是。”
    寐点了点头道:“我替他放的。人都死了他还怎么往里面放东西呀?”
    蓝曦臣沉默,他没有将那缕发放回箱子里,只是揣入怀中。
    寐正想开口,却见他坐直了身体,抬手移至脑后,解下额上那条一指宽的卷云纹白抹额。
    寐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蓝曦臣将抹额折起放入箱中,代替了那一缕发的位置。

「苦」结发
    屋内一时寂静,寐有着金光瑶的记忆,自然知道这条抹额代表着什么。
    他只觉什么话都涩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
    半晌,蓝曦臣才开口,他说:“…你日后还是不要这副样貌在外了,会引人对你不利。”
    寐回答:“可我只有这副样貌,我是他的执妄与记忆所化。”
    蓝曦臣垂目:“你告诉他们…你不是他。”
    寐笑了起来,他说:“二哥呀,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分得清的。对那些人而言,我是不是他哪有什么重要的?”
    蓝曦臣默然,眉间微微蹙起。
    寐最后叹了口气,他说:“二哥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呀?放心好了,谁都杀不了我的。”
    蓝曦臣抬目:“…当真?”
    “当真。”寐微笑颔首,“好啦二哥,你在这待了一天了,再不回去你叔父要罚你抄家规家训了。”
    他说完,不由分说地在蓝曦臣胸口推了一掌。

    蓝曦臣回神时,已是在一间小木屋中。
    屋内落了一层灰,哪里还是那一间屋子?
    蓝曦臣伸手入怀,只勾出一缕发证明着方才一切并非虚幻。
    他仿若大梦初醒,只是梦中皆真。
    蓝曦臣沉默地看着手中青丝,回首转身离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终

——————————
注:诗原文如下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
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私设蓝河河

爱你爱你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BE文都能HE:

什么我有两个生日?射手座和双子座?啊哈哈哈,叶神不也是有两个名字么?

其实我有好几个生日啊哈哈,许博远,蓝桥春雪,蓝河,绝色,创建角色的日期就是他们的生日啊,一年过四次是不是很爽嘿嘿!

再说,你们因为我生日不对就不爱我了吗QAQ?

……就算不爱我,也请继续支持蓝溪阁,谢谢大家!


我的河河生日快乐我爱你!!!!今年也要开开心心的啊!!!!!

鸣佐鸣 老乡

好甜的说,好看!!!

一颗吐槽的蛋:

1.

 

漩涡鸣人火影大人今天也很忧郁。

他的忧郁来自于自己多年来的好基友、五大国闻名的大叛忍宇智波佐助君,这位叛忍同志曾经是有名的报社战士,后来在四次忍战中立下大功,各国都对他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目前在各大国中流窜贩卖情报。

鸣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能把他带回木叶,实际上刚开始的几年佐助连迈进木叶一步都不肯;后来大约是想通了“是木叶对不起我又不是我对不起木叶”,又纡尊降贵把木叶村也选为自己的落脚点之一。

在木叶村的时候,心情不好就啥都不干,心情好就搞点乌烟瘴气的事情在木叶制造混乱。

 

什么高价贩卖卡卡西没戴面罩的裸照,都是小意思。

那张照片吸引了无数想看卡卡西脸的人,想看卡卡西身体的人,以及想看卡卡西身体声称自己是想看卡卡西脸的人,一度造成木叶经济市场秩序丧失。

鸣人那时候还安慰守住了秘密大半辈子最后晚节不保的卡卡西——鸣人自己也买了一张——“只要他不报社干点啥不好。”

 

现在报应来了。

鸣人忧郁的看着自己的颜岩,坚挺的鼻子一夜之间变成了占据了大半个脸的猪鼻子。

他只想抓住佐助的肩膀来回摇晃:“你是有多无聊!是有多无聊啊我说!”

卡卡西假惺惺的安慰他:“只要他不报社干点啥不好。”

鹿丸也在一旁加劲:“人嘛,失去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之后都会很空虚的,下午就能修好了。”

鸣人怒掀桌子:“空虚也不能拿火影的雕像恶作剧啊!!!”

卡卡西:“你没资格这么说。”

鹿丸:“你没资格这么说。”

宁次:“你没资格这么说。”

牙:“你没资格这么说。”

雏田:“鸣人君……这样说……很没立场啊……”

碰巧在场的水之国使臣:“火影大人没资格思密达。”

鸣人:“有你什么事啊我说!”

 

“仔细想想,那个鼻子是用搬来的黏土合上水附在原来的鼻子外面的,佐助既不会土遁也不会水遁,”鹿丸一边说一边把一份文件放在火影办公桌上,这文件还是从佐助那买的,一张就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那鼻子比佐助整个人都大,他肯定搬了好几次。”

鸣人:是有多无聊啊我说!

“像他那样的人,这么没形象的事都为你做了,他对你是真爱啊。”鹿丸这样总结说。

鸣人:“……”

这就是他的第二个忧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全村的人都认定了他(和佐助)是(一对)基佬。

这件事鸣人可以指天指地对死去的师父父母发誓,他真的对佐助一丢丢这种意思都没有。

有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小时候营养不良又矮又瘦就不说了,现在他怎么也算是帅气阳光适龄好青年一个,比老爸都不怎么差的,全村的大小姑娘都恨不得他去搞基是什么心态。

两性专家,火影人生导师鹿丸同志这样说:“和姑娘们没关系,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想了又想。

说自己和佐助是“同伴”,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说的还被人YY显然是没用的。

说他们是“羁绊”,现在自己都没法直视“羁绊”这个词。

说是“普通朋友”,鹿丸刚跟手鞠交往的时候也说是普通朋友来着,简直越描越黑。

最后他头上灯泡一闪,说:“我们只是老乡而已!”

卡卡西:“呵呵。”

鹿丸:“呵呵。”

宁次:“呵呵。”

牙:“呵呵。”

碰巧在场的水之国使臣:“呵呵思密达。“

鸣人:“所以说有你什么事啊!”

 

这种木叶基佬风潮是三年前开始的。那时候五大国都开始流行一本书,标题很正直,叫做《柱间与斑》。鸣人有一次路过木叶书店,看到畅销书架子上的这本书,心里还在琢磨五大国的人民群众都爱看历史向小说,果然像鹿丸说的,和平年代大家的文化水平都在上升啊。

他兴致盎然的拿起一本,随手翻到中间部分。

跟着自来也不是白跟的,随手一翻就是R18。

一口老血。

鸣人急匆匆的翻到卷尾:作者猿飞木叶丸。

他面无表情地把书放回架子上,无视了老板娘“客人不来一本吗很好看的啊”的吆喝,独自一人走到了慰灵碑处。

他坐了一下午,最后叹了口气说:虽然性取向有点跑偏,但是你的事业也有人继承了,安心吧好色仙人。

 

后来他还是买了一本,看完之后找到了一战成名的木叶丸巨巨:“这什么打水漂站在背后尿不出来都是怎么编的,太狗血了吧也。”

木叶丸:“啊!这个是佐助哥哥告诉我的。我原来写的是正常的色情小说的说,后来有一次出任务,睡觉的时候佐助哥哥突——然蹲在我头边,说听说你在写东西,我免费送你个素材,然后打开写轮眼给我放了段小电影……”

鸣人:“……”

终于知道了谁是带坏师弟的罪魁祸首,鸣人只想掐着佐助的脖子怒吼:“你是有多无聊!”

木叶丸还在兴奋地继续:“下一本书我让鸣人哥哥还有佐助哥哥当我的主角的原——”

鸣人一巴掌把他拍在地上。

 

鸣人感觉,佐助大约是因为从没被人口遁过,初代一次就口遁成功了,因此怀恨在心才想出这么无厘头的方法报复;但是联想一下初代和斑那两个闪瞎眼的老不修,这种报复手段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说不定还为了更多人知道这种事而高兴呢。

然而佐助的复仇之路一向跑偏,发展成这样也不奇怪。

木叶丸巨巨的大作还带动了木叶旅游业的发展,很多深受感动的五大国游客都慕名而来参观两个人的绝情谷大雕像,一时间木叶村游客络绎不绝,就连五大国闻名的“影”中为数不多的正经人我爱罗来访时都表示了参观的意愿。

看什么看啊,鸣人内心OS,就宇智波斑那乡村杀马特造型你还没看够吗?现在不是人家一棍子把你插在地上血溅三尺的时候了?

不是鸣人不愿意去,实在是对那地方有心理阴影。

后来鸣人得知斑和柱间的雕像手指脚趾一共四十只都被刻满了“到此一游”,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社会人心太TM险恶了,佐助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傲娇了。

 

以前佐助是满脸冷漠满脸“别人的事与我无关”,现在佐助是表面满脸冷漠满脸“别人的事与我无关”,实际上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要暗地里插一手,简直是五大国无聊之最。

他身心俱疲的回到了家。

门缝下面透出微弱的灯光,家里已经有人了。

鸣人心里一跳,他刚买的新房子,钥匙就只给了那个人,还是因为宇智波宅实际上已经变成了野生动物收容所根本不能住人,自己同情他无家可归才大发慈悲给他个过夜的地方。

鸣人打开门,果然看见门口的衣架上挂了一件绣了宇智波家徽的黑斗篷。

 

TBC

 

2.

 

厨房里烧着一锅沸水,宇智波佐助君手提一只剃得光溜溜的动物站在料理台前,留给鸣人一个冷酷的背影。

“呃……”鸣人觉得这画面实在是有点冲击力,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那是什么?”

“晚饭。”佐助平静的说。

他的嗓音就给人一种冰凉凉的感觉,鸣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两人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

“所以你是在,”鸣人努力的说服自己,“做饭。”

估计是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营养,佐助一声都没吭。

从鸣人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乱乱的翘起来违反地心引力的后脑勺头发,和一截白皙的脖子。战争结束之后佐助节操掉的越来越多,外表倒是越来越正经严肃了,衣服也穿得严实多了。

不对,我为什么会注意到一个男人比以前穿的严实。

 

脑内拉起基佬警报的鸣人君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想点别的。这一想不打紧,鸣人越看那只动物越眼熟,地上剃的那堆毛的颜色看上去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似有所觉,在房子里仔细搜寻起来,最终在沙发上找到了一个小号木叶护额和一件画了稻草人脸的背心。

“我——去——那不是帕克吗!”鸣人福至心灵,“你要对帕克干什么!不是你已经把帕克怎么样了啊我说!他怎么不挣扎不动啊我说!”

“是啊佐助。”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窗台上,懒洋洋的说,“你抓了帕克是要做什么呢?”

说着他又翻了一页手里的书:“另外佐助,用永恒万花筒对待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爱小狗,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鸣人看着他手里那本《柱间与斑》悲哀的想,连BG小黄书的忠实拥护者卡卡西老师都沦陷了,我是主角也没办法挽救这个腐烂的世界了。

佐助冷漠的说:“我用的是普通写轮眼。”

 

鸣人:“……”

这是问题的关键吗!

“有人要见你,卡卡西。”佐助晃了晃手里的帕克,“我找了你一天,你躲着我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首先佐助,”卡卡西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小黄书,“你没有找我一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昨天一直忙着进行艺术创作,今天你只是到我家敲敲门,发现我不在家就走了。”

“你在家,不开门。”佐助平淡的指出。

“……”卡卡西毫无障碍的继续,“而且我不想见他。”

完了他又加上一句:“你把帕克煮了也没用的。”

佐助一扬手把帕克丢进锅里。

 

“啊啊啊啊啊——”鸣人一个冲刺飞扑,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几乎掉进锅里的帕克又拎了出来。

“你用这锅把帕克煮了以后我怎么面对这锅里煮出来的饭啊!”他惊魂未定的大吼。

卡卡西:“……”

此刻卡卡西终于了解到佐助的决心是实实在在的,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木叶丸巨巨的大作收进了忍具包里,一手托腮,带点疑惑的说:“带土也是你的仇人吧?我真没想到你会愿意帮他。”

“正因为如此,”佐助无动于衷的说,“他救了我朋友的命,我不想欠他。”

你朋友?鸣人瞬间警觉起来,老子在你身上消耗了这么多岁月最后也就够到了一个“你我的羁绊对我毫无意义”,这在哪里的谁干了什么就变成你朋友了?!

 

卡卡西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愣了一下,继而烦恼的说:“不管如何,佐助。我不愿意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他想了一想,打了个比方:“就好比假如鼬君活着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灭族的真相,难道你就真能放下一切重新和他做兄弟了?”

佐助眉心一抖,眼睛危险的眯起来,终于露出了第一个面瘫以外的表情。

鸣人麻木的说:“卡卡西老师你一定要踩佐助的雷我没意见,但是可以请你先换一个不会牵连无辜的地方好吗?”

卡卡西勇往直前的继续说着:“你能无视这一切继续爱他,是因为鼬君已经死了。如果那时鼬君还活着,他依旧是你的仇人。我也一样佐助,我杀不了带土……但也不可能把他当成我的伙伴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是有些疲惫。

“老师已经老了,佐助。”卡卡西闭了闭眼,“很多事情只想假装不存在,不想去管了。”

 

“啧。”佐助一脸的厌烦,“……鸣人,把狗给他。”

鸣人跟卡卡西都松了一口气,这时佐助说了一句让两个人都始料未及的话。

“他要死了,卡卡西。”佐助漆黑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卡卡西,“就在这一两个月。你最好……别后悔。”

 

卡卡西走之后鸣人迅速把佐助赶出厨房,生怕他再掏出个什么东西,一脸平静的说“这是晚饭”。

“我说啊佐助,”鸣人无力的瘫在沙发上,“要是我没接住帕克你打算怎么收场?”

“这么近都接不住,要你何用。”佐助毫不留情地说。

“……”鸣人心想,在你心里我就是用来接狗的吗?

“他真的要死啦?”鸣人问,“生病?”

“差不多吧。”佐助兴趣缺缺的说,“柱间本人死的也很早,他的细胞再强大也不可能永久的维系一个人的生命。带土早该死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

“所以我说啊……”鸣人嘟囔着,“不让卡卡西老师知道不是更好吗,卡卡西老师本来都放下了,现在估计又要纠结起来了……”

“他不知道就好了?”佐助不耐烦的说,“然后再过上十年八年,发现这个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死了,本来可以好好说清楚,好好道别的机会被自己错过了,这样就会幸福了?”

 

鸣人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哥哥,一时也不敢再说下去。

卡卡西真是把住了佐助的软肋,但是佐助也一样。

就像卡卡西说的,佐助和鼬在活着的时候已经不可能做兄弟,而对于佐助伤害最深的,恐怕就是在鼬的第一次死亡之前,没有来得及说清楚,没有来得及道别。

他的内心深处,也许有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对卡卡西同病相怜的感觉。

想到这里鸣人有些不忍,又想到佐助在外面被传得这样可怕的人,最后居然抓了只狗来威胁卡卡西,又觉得有些好笑。

 

“真的没办法了?”最后鸣人小心地问,“不能救了?”

“我为什么要救他?”佐助嘲讽道。

“额……他救了你朋友?”鸣人试探性的回答。

佐助:“……”

“除非卡卡西要我救他。”他毫无道理的这样说。

“……你是觉得卡卡西跟你的情况很像吗?你这样做,是想从他身上确认什么?”鸣人一边无力的说一边想,咦这台词好像在哪听过。

佐助这次理都没理他。

过了一会鸣人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没解决。

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揪住佐助的领子:“你是有多无聊啊我说!有多无聊!”

 

洛克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鸣人把佐助压在地上,双手还揪着佐助的领子,佐助抓着鸣人的咽喉,膝盖顶着鸣人的腹部,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鸣人还在说:“你也照照镜子啊我说,一把年纪了还耍傲娇你以为你很萌吗?”

洛克李光芒万丈的站在窗外,朝两人竖起大拇指,牙齿上光芒一闪:“YO!在忙啊你们!”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他,佐助一脚把鸣人蹬开,站起来好整以暇的掸了掸身上的灰,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鸣人捂着肋骨趴在地上,流着冷汗还在暗暗的吐槽:你以为你爬起来摆个POSE,丢个冰刀一样的眼神,留个冷酷的背影他就会忘记刚才我们像小学生一样的肉搏画面了吗我认识你都快二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妈蛋忍者穿什么木屐太疼了这一脚我无论如何都要讨回来……

 

佐助淡定的问:“有事?”

装吧!你就装吧!

“啊!”小李热情的说,“今天难得大家都没任务,所以想在一起聚一聚啊!我是负责通知的,正巧啊佐助也来吧,大家很久没见面了!”

佐助:“不去。晚上还有事。”

鸣人又立刻警觉起来:“你又想在村子里干嘛!不行!你必须去!”

小李:“我还要通知别人你们慢慢商量哈YOOOOOOOOO……”

他一个闪身不见了。

YOOOOOOOO你妹啊!

鸣人不由分说的拉上佐助就走。

 

两个人到达居酒屋的时候,聚会的地点静悄悄的。掀开帘子就看见大家围成一圈,井野跪坐在圈里,怀里抱着小樱,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半晌小樱颤抖着伸出手,轻抚上井野的侧脸。

“谁想……救你了……”小樱奄奄一息的说,“是身体……自己……动起来了啊……我明明……最讨厌你了……超级……大白痴……”

井野配合的眼含热泪,绝望的大吼:“萨斯给!!萨——!斯——!给——!!!”

小樱头一扭,手滑落在地板上,一副死透了的样子。

 

鸣人:“……”

佐助:“……”

围观群众感动的鼓起掌来。

战后的生活就是这点不好,任务简单,生活轻松,大家闲的蛋疼一身劲使不完,就只能没完没了的白话年少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佐助还好,长年累月不在村里,又有穷凶极恶大叛忍名声在外,等闲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鸣人虽然当了火影,但是形象亲民,平易近人,简直就连以前偷袭上厕所的佐助的黑历史都被人扒出来取笑个没完。

这时大家才发现他们来了。

 

“老乡来啦。”鹿丸带头不干好事。

“哦,是老乡啊。”“老乡一起来了。”“这不是老乡吗。”“老乡好久没一起出现了。”

鸣人简直要一口血吐出来。

佐助大约没理解老乡是什么意思,但是按他的性格也不会当众问,他一副“我是大爷”的样子,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鸣人想着毕竟不常在一起,他们调侃我调侃的起劲,跟佐助很有可能不是特别说得上话,到时候场面尴尬岂不是很没趣;然而跟着佐助一起坐又要被人取笑,犹豫了好一会才磨磨蹭蹭破罐子破摔的在大家暧昧的眼光中坐在了佐助旁边。

坐下的时候看到雏田朝自己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完了。他悲哀地想,连雏田都这样了。我这基佬的名声大约一辈子都丢不掉了。

 

TBC

 

3.

 

“哥……哥。”佐助喃喃的说。

“是是。”鸣人安抚性的答应着,把背上的佐助往上提了一提,心想佐井你个混蛋,你和木叶丸想搞基可以自己搞,趁我不注意把佐助灌醉算怎么回事——卡卡西老师你今天简直太会打比喻了,我靠佐助你不是要哭吧!

他紧张的停下脚步,用心的听着背上那人的呼吸声,还好佐助只是抽了两下鼻子,紧了紧抱着鸣人肩膀的双臂,咕哝了两句什么“手里剑”、“忍术”一类的词就安静了。

鸣人这才松一口气,暗道你趴我背上喊两句哥哥我还可以忍,你趴我背上哭起来了是要怎样我拿哭的人最没办法了,这大半夜的我上哪买棒棒糖哄你,要说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居然有人喝醉了不想着基友还想着忍术……

他把佐助放在床上,吁了一口气。

 

佐助生的手长脚长,皮肤比一般男人要白一个色系,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眼角有些微微的发红,看上去比白天可爱多了。

鸣人看着看着,心里微微一动。

他沉吟一下说:“九喇嘛,我突然想做一件很禁忌的事。”

鸣人内心深处的大门轰然打开,九尾带着浪花像脱肛的野狗一样从门里飞奔出来。

“你早该这么想了!”它哼哧哼哧的说,“你就该像柱间一样早早下手,这样有朝一日你们自相残杀也是你比较占便宜。”

鸣人一本正经的说:“没错,就该趁佐助现在意识丧失,早早下手。”

九尾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又邪恶的光芒。

 

话毕,鸣人伸出手,在佐助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九尾:“……”

鸣人陶醉的感慨:“人啊就是什么事越不能干就越想干,平时佐助这里简直是绝对不能摸啊我说,这就是禁♂忌的快感啊九喇嘛!你明白吗?”

他一扭头,看到九尾恨铁不成钢的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大屁股,两个人暗黄色的精神小世界中隐约飘着“瞧你那点出息”几个字。

“比起这个啊九喇嘛,”鸣人的表情瞬间狰狞起来,“你终于肯出来啦嗯?”

九尾耳朵一抖,后腿蓄力意欲逃回自己的小房间,然而还没等他动起来,鸣人手抬了抬,几根木柱迅速的把九尾钉在地上。

“小黄书没收!九喇嘛!”鸣人严厉地说。

 

自从鸣人扛不住九尾的软磨硬泡,给了他一本《柱间与斑》,以前除了想越狱想越狱还是想越狱的九喇嘛同志就一头栽进了色情小说的泥潭中,根据鸣人的观察,九尾最喜欢看的就是柱间结婚斑伤心欲绝的部分,两人偷情斑扮演小受角色的部分,和最后柱间对斑施放基友之刺技能的部分以及斑孤独终老的部分。

好像就着斑(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真的流过的)的眼泪九喇嘛一顿能多吃三碗饭一样。

一开始鸣人还为了九喇嘛能够找到其他的精神寄托而高兴,后来慢慢地就感觉到这样下去情况会往另一个不好的方向发展。

“你以前只是个孤独又邪恶的角色。”鸣人严肃的说,“在这样发展下去,你要变成一个孤独又邪恶又猥琐的角色了,这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我说。九喇嘛,你从古代积攒到现代的那么多时髦值这两年都快掉光了,色情文化害死人啊。”

要是说教对九尾有用,之前的几百集都白演了。

 

然而鸣人承诺了要给九尾一定的空间,九喇嘛钻进自己房间鸣人也不能硬闯,终于在今天鸣人成功的把九尾引诱出来,一举收缴了小黄书。

令九尾感到最痛苦的事还不是小黄书被没收,而是没收了小黄书之后话唠火影大人还要对他进行说服教育谈心到天明,而话唠之所以是话唠还在于他的演讲是很有发散性的,这个定理之于鸣人就在于,他发散到最后话题就只剩下佐助、我不是基佬、佐助、我不是基佬以及佐助、我不是基佬。这两个话题的相互矛盾程度一度让九尾以为精神分裂就是鸣人的未来。

“……所以我说啊九喇嘛,”鸣人苦口婆心的说着,“你为什么要对佐助那么有敌意呢?你忘啦我们一起战斗的时候佐助还给你套须佐壳啊。”

九尾:“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三个人也不会是吉祥的一家的。”

鸣人:“那上次呢,上次约好了要陪你玩结果我生病了,还是佐助在这里陪你打牌呢,你后来还不让他走,你忘啦?”

九尾:“我不让他走是因为下一盘我就能赢了!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鸣人:“我当火影之后就不能随便出村了,每次你放风都是佐助带你去啊我说。”

九尾:“那又怎么样!宇智波家没一个好东西!”

鸣人:“那你干嘛老想让我跟他在一起啊我说。”

九尾:“谁想让你和他在一起了!”

 

鸣人满意的获得了反对搞基联盟阵线的第一个我方队友,他想如果我也写书的话必定是《如何让蹭得累说出你想听的话》,我简直大半辈子都花在给傲娇顺毛上了。

想到这儿他又戳了戳佐助的额头,顺了一把佐助的头毛,自己也卷上被子满足的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佐助就走了,冰箱上贴着一张小纸条“让佐井等着”。

鸣人忍不住闷笑几声,把小纸条撕下来折好放在抽屉里。

他匆匆吃了早饭,在去火影楼的路上迎面撞见木叶丸。

“鸣人哥哥——”木叶丸热情的向他招手,“我的新书完稿了,你要看看吗?”

“啊!这本书你写了一年吧我说,”鸣人也很高兴的接过来,“什么时候出……版……”

书名:《一吻定情》。

鸣人:“……”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颤抖着随便打开一页迅速的瞟了一眼。

然后他一连看了好几眼。

 

鸣人哭笑不得的说:“木叶丸你想象力略丰富啊我说……终结谷这段编的都跟真的差不多了……”

木叶丸:“啊,那个啊,其实是是我上次去修行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只有一只写轮眼的男人……”

鸣人:“……”

木叶丸一手握拳在另一只手上敲了一下:“他好像认识佐助哥哥的说。他问我是在写书吗,然后说给我个素材,然后打开写轮眼给我放了一段小电影……”

鸣人:“……”说你们不是三代以内的近亲谁信啊!

木叶丸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他还让我带句话给佐助哥哥呢!”

 

“他说,年轻人不要乱拍照片。”

 

TBC

带土叔叔对佐二助释放“电影遁·黑白绝偷窥之术”,对佐二助的名誉造成1000点伤害。

由于佐二助是本服务器持有复活币的唯一玩家,濒死状态的带土叔叔生还几率下降10%。

木叶丸写作技能得到升级。

此外明眼人应该已经看出了,其实这两个人住一起不是一天两天了。

 

4.

 

火影的工作其实很单纯。上午批一点诸如村口大道要求多种几棵树的社会管理类报告文书,下午去任务发放点收任务报告再发任务书,一句话概括,火影其实属于文秘类工作。

鸣人只恨自己生于战争时代没能早点发现这个真相。

不过现在他手里的一份报告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本年度报批的收养殉职忍者遗孤的报告。

这是战后第一次五影会谈订立的约定之一,但凡未成年忍者父母双亡,都必须被收容进新的家庭,以避免家庭教育缺失引发的报复社会倾向。

哪怕你十九差一个月满二十,这一个月也得给你再找对爹妈。

 

“鹿丸啊,”鸣人兴奋的说,“也让我收养个孩子吧我说!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不行。”鹿丸飞快的整理着文书,“你家只要有两个人就不停的在家暴,对小孩子的心理健康有不好的影响。快把那个放下还有这么多没看呢。”

鸣人不依不饶的继续:“打架是我跟佐助表现我们感情好的方式嘛……”

鹿丸:“对小孩子的情感表达有错误的影响。”

鸣人蹲在墙角画起了圈圈。

鹿丸看他的样子就无奈了,只能放下手里的活,转转眼睛转移了话题:“你知道佐助的情报里面你、我、宁次的代号是什么吗?”

鸣人蔫蔫的回答:“村长政委和打手。”

 

鹿丸:“……你居然知道。不过最新消息你的代号被更新成圣母了。”

鸣人:“……”

他一怒之下直接掀翻了桌子:“我又怎么了!我又怎么了!我还没说他中二呢他居然说我是圣母!我要把他的行李从我家扔出去啊我说!”

鹿丸作伸手状:“我刚整理完……算了。”

鸣人:“我哪里圣母了?那里?”

 

卡卡西这个时候推门而入,无视了火影办公室里的一团狼藉,径直走到鸣人面前,脸上一反常态的带着点焦急忧虑的神色。

“佐助现在在哪里?”他弯腰平视着鸣人,一只手按在倒下的火影办公桌上。

一本正经的卡卡西实在是有点可怕,鸣人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一些:“不知道啊,不过上午木叶丸有跟我说带土现在在……”

卡卡西:“我见过带土了。佐助,现在在哪里?”

鸣人:“……”

所以说你昨天在我家一副色如槁木心如死灰累不爱的样子害我替你担心半天,出了我家门连个顿都没打一扭头就去会老情人了是吗?!都没人跟你说他在哪你是怎么见到他的?自带带土雷达打仗的时候你怎么不用啊,看你现在这火烧火燎心急如焚的小模样说你们俩没点奸情谁信,谁信?你老情人刚刚在外面散布完关于我的不实谣言还指望我替他找佐助真当我是圣母啊!

 

鸣人:“看他带的东西应该没去哪,过两天就回来了吧。下午我联系他试试?”

卡卡西松了口气:“尽快。”

鸣人:“恩,放心吧我说!不会有事的!”

鹿丸眼看着卡卡西走了才十分认真的回答:“你一点都不圣母。真的。”

鸣人:“闭嘴。”

 

鹿丸对宇智波佐助其人有着独特的见解。

正如其兄所言,宇智波佐助是个像白纸一样单纯的人,虽然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鹿丸把一口茶全都喷在了鸣人的脸上——天天:“教练我还是要彩纸吧。”——但是后来鹿丸还是不得不承认,佐助确实是个比较单纯的人。

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佐助也开始时不时的出现在木叶,他总是穿和服木屐,白袜子洗的干干净净的,满脸冷漠的神态,和日向宁次一起构成了他们这一届标志性的传统望族的少爷形象。

简直没办法把他和他干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联系在一起。

然而久而久之鹿丸却看出了,佐助未必是表面上看上去这么冷高的人,只是一种状态保持的久了,如果把他从他的外壳中拉出来,就会感到非常无所适从。

 

就好比现在。鹿丸原本只是想忙里偷个闲在屋顶上晒个太阳,就碰巧看到佐助站在一个黑发小孩的背后,面无表情的叉着双手弯着腰从人家的头顶看人家手里的卷轴。

如果给这个画面配词的话应该是:斯文败类宇智波佐助为您演示什么叫光明正大的偷看。

更毁三观的是那黑发小孩也是肤色白皙黑眼睛,脸上一边三道胡子一样的记号。

鹿丸:妈的我一定是工作太累产生男人也能生孩子的幻觉了。

 

佐助看了半晌开口说:“这个忍术不是这样练的。”

“啊啊啊啊啊啊——”那小孩吓得屁滚尿流,“你是谁!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

佐助若无其事的伸手接过被他惊吓之间甩到一边的卷轴:“你叫什么名字?”

“面、面码。”那小孩结结巴巴的回答,后又想到之前佐助说的话,眼前一亮,“大哥哥你会螺旋丸吗?!”

佐助:“不会。”

面码立刻耷拉下来脸:“喂你不会就别捣乱啊我说……自己找地方玩去嘛……”

鹿丸:这改口的速度,这奇怪的口癖,我一定是工作太累了……

 

 “也是啊,这可是我最崇拜的男人的得意技啊!也不可能随便谁都会的,我可是以那位英雄漩涡鸣人为目标的啊!你看!”面码说着就自顾自的兴奋起来,用大拇指一指自己的脸,“我可是为了激励自己,每天都在脸上画这样的图案呢!”

佐助:“……”

他把卷轴一收,蹲下来平视着面码说:“这卷轴写的不对。别废话,照我说的做。”

大概是怕他不信任自己,佐助又干脆的说:“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吃的螺旋丸比你吃的饭都多。”

鹿丸:……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饶是面码性格十分的熊孩子也被佐助这种“我吃A级忍术像吃饭”的牛逼哄哄的态度镇住了,开始认真听讲。

佐助:“你先分一个影分身出来……”

鹿丸:等等这好像才是错误的方法吧!
面码的智力在同龄人中应当属于比较拔群的,很迅速的领会了这么做的精神。随即他迟疑着发言:“这样的话查克拉不会不够吗?”

佐助平静的说:“你长大了自然就够了。”

 

鹿丸:你刚刚若无其事的说出了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啊,别把你和鸣人的经验随便乱套行不行……

他忍着头痛给鸣人传信说佐助还在村里速来,赶紧换了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大概到了晚饭的时候鹿丸按照老婆的指示买了菜,又一次经过那里的时候,被眼前的画面再次闪瞎了狗眼。

 

鸣人蹲在地上,御神袍在背后脏兮兮的拖得老长,念念有词地说着先怎样怎样后怎样怎样,面码手里捧着一个气球,旁边佐助一头头发翘的乱七八糟,若有所思的研究着螺旋丸忍术卷轴。三个人都灰头土脸的,看上去狼狈不堪。

“你好笨啊我说。”

“唉唉唉唉好像快破了快看啊!看我看我!”

“别吵!”

“佐助你别看了那个写的不是不对吗……对了我都忘了!鹿丸说啊,如果我们一个月不吵架就给我们个小孩!”

“他的新技能从内容到触发条件都挺猎奇的。”

“破掉了破掉了!”

“呦——西——下面不用气球了!”

两大一小的三个人笼罩在夕阳的余晖里,吵吵嚷嚷的声音传的很远。

 

TBC

 

5.

 

“哦~!真难得啊,你们三个一起来吃面,上次还是……佐助离家出走以前吧哈哈哈哈,”一乐大叔乐呵呵的打趣佐助,“哎?这是……你们儿子吗?”

佐助迅速拎起面码放在小樱膝盖上:“快把他的脸擦干净。”

小樱:“噗。”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温柔的擦拭面码的脸,尽管面码十分不乐意,但是碍于偶像就坐在身边,如果在女人的膝盖上撒娇闹别扭也太难看了,只得抽空狠狠地瞪了一眼佐助。

佐助连个眼神都欠奉。

“别说这孩子长得可真像你啊噗,”小樱笑着说,“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面码头一扭:“我没有家。”

“为什么?”佐助神色如常,“现在各忍村的口号不是一个孤儿也不能放过吗?”

鸣人:“等等你好像对忍村的政策有很不得了的误解啊……”

这两个人吵吵嚷嚷的,简直让小樱头都大了。

“那个,”小樱赶紧转移话题,“卡卡西老师今天下午从医院买了很多伤药,我稍微有点担心……”

 

“他没事啦不用担心的说。”鸣人大大咧咧的回答, 伸出手越过佐助摸了摸面码的脑袋。

他的头发也硬硬的扎手,眼睛黑黑的带着点骄傲和不服气的味道,像极了小时候的佐助。鸣人简直记不清有多少次傍晚的时候自己走过木叶的小河边,恍然觉得又看见了那个坐在栈桥上的小佐助,他也回过头来看着自己——就和这孩子的眼神一模一样。

然后就会不由自主的心软,就会觉得想做些什么。

最绝望的时候;大约是那时在桥下,说“我们一起死”;就连卡卡西老师和小樱都放弃他了,鼬君也已经不在了,他其实也绝望了,要怎么做才能把以前的佐助换回来?绝望是一种很难说的感觉,有无数的念头无数的渴望,却看不到任何出路。他知道佐助已经回不来了,却也知道如果杀死了佐助,自己的一生也许都要活在绝望里。

后来他一直庆幸,还好我坚持下来了。还好我等到了这一天。

所有人都说其实佐助很幸运,最后没有变成宇智波斑。

只有九喇嘛有一次突然说:“其实是你幸运,最后也没有做千手柱间。”

 

他收回手,看了看坐在中间的佐助,一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傻一边偷偷笑了起来。

“不过啊,你不跟着卡卡西老师一起去真的没问题?”鸣人问。

“这要怪卡卡西自己。”佐助冷漠的说,“昨天我见到的带土还是个正常人,只过了一晚上,要问卡卡西他做了什么才使带土变得这么……欢快。”

鸣人脑中阿飞的形象一闪而过。

佐助:“我怕我忍不住直接杀了他。卡卡西自己去也足够了。”

这时候佐井一掀帘子也进了店里。

旁边立刻有客人窃窃私语:“快看修罗场……”

佐井:“……”

佐助:“……”

小樱一个没撑住狂笑起来。木叶人民这些年想象力愈发丰富,再加上鸣人基友实在太多,每个都是过命的交情,他本人又高又帅带着一股天然基的气场,这些年反倒是男性绯闻传得越来越多。

当然小樱本人也是功不可没的。

幸亏佐井其人是个比佐助还要面瘫的面瘫,哪怕是时空转换放个哥斯拉(?)在他面前恐怕他也只会灿烂一笑说“呵呵好大的【哔——】”,这点小议论还入不了他老人家的耳。

佐助面不改色的拿起菜单问面码:“想吃什么?”

佐井君端坐在一乐拉面的塑料椅子上,犹如哲学家一般庄重肃穆的凝视着一乐大叔只能看到两道缝的眼睛,半晌头也不回的问了一个艰深的问题。

“鸣人君,人的心理性别和生理性别可能不一样,这种观点你能认同吗?”

没听懂问题的鸣人:“什么……身……心……”
吃惯了比喻之术的佐助:“他问你在你心里小樱是男人还是女人。”

鸣人:“女人……吧……不不果然还是男人,但是,女人……啊——好难选——”

小樱:“……”

 

木叶医院。

静音哭笑不得的在鸣人脸上擦着碘酒:“你们三个就嘴欠吧。”

木叶火影大人漩涡鸣人,木叶暗部首领佐井,五大国叛忍NO.1宇智波佐助三人鼻青脸肿的并排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旁边面码一脸恐惧的呆坐着。

佐井微笑着说:“即使这样,一拳同时打三个人的脸对于正常的人类来说也唔唔唔……”

鸣人佐助一左一右捂住他的嘴。

鸣人:“这可是在木叶医院啊你不想活了吗我说!”

佐助:“出去再说。”

静音:“……”

鸣人:“还有我简直是太倒霉了明明是你们两个联合起来说小樱坏话连我都要一起被打……”

他明明是在抱怨的,说着说着却又忍不住自己先发笑起来。

他一笑佐井也忍不住笑出声了,鸣人眼睛扫过佐助,发现他的肩膀也在微微发颤,脸侧的长发落在领子上看不到表情,只能瞥到佐助的嘴角勾起一下又因为扯到脸上的淤青迅速的平复下去。

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的一个笑容,和从下午开始就已经异常狼狈的姿态。

鸣人却觉得,这大概是从小到大自己看到的,佐助最帅的样子了。

 

最后是佐井背着面码把他送回寄养的家庭里。面码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玩闹了大半天,回去的路上就趴在佐井的背上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身边只剩佐井和鸣人,木叶温暖的夜风吹过整个村子,抬头就能看见火影的颜山,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如白日。

而他的偶像就在身边,今天下午偶像亲自教他忍术,又请他吃拉面,虽然偶像最后在他面前被一个怪阿姨一拳打的满地找牙但是面码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种“洒家这辈子值了”的感觉。

他动动脑袋,发现少了个人。
“佐助呢?”他揉揉眼睛,又推了推佐井,“我自己走吧。”

“没关系啊我说,好好休息一下吧你。”鸣人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漫不经心的倒退着走,“佐助啊,大概又去听墙根了吧……一个不注意他就不见了的说。”

面码:“……”

佐井:“是的。面码小朋友,你不要看佐助君左脸写着‘冷艳’右脸写着‘高贵’,其实他有着十分不健康的爱好。”

鸣人:“就是啊,肯定是战争时期人生小电影看多了的原因,佐助现在听壁角技能点了个满啊……”

 

两个人在街头一起抹黑了一会佐助,才意犹未尽的分开了。

佐井一边走一边又开始对面码说鸣人的坏话:“有些人啊,某人不在村子里的时候整天说他是我的同伴是我的朋友是个好人,人家回来了又整天抱怨这人各种不好,简直就是毫无意义的大傲娇,面码小朋友千万不可以学这种人啊。”

面码:“……你们四个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关系很不好啊……”
佐井带着迷の微笑:“不是的哦,我们以前是出生入死的同伴哦。”

面码:“……所以说你们那时候的出生入死是怎么回事啦!”

 

TBC

 

6.

 

这好像是个梦。

阴森的山洞,被轰鸣的瀑布遮住了洞口,只偶尔透进几丝微弱的光亮来;尽管耳边的水声响到了可以说是吵闹的地步,却还是让人觉得此处近乎一片死寂。

佐助坐在石床上,赤裸着上身蒙着眼睛,从鸣人的角度只能从他脸侧长发中隐约看到紧紧抿起的嘴唇,和白的病态的肌肤。

半晌一滴眼泪从纱布中流出,顺着瘦削的下巴落下去。

他心里一紧,马上走到佐助的身边,搭上他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十分的急切,好像如果这一刻没有来得及,就有些至关重要的东西要这样白白的流失了。

触手的温度凉的不像是活人。

 

他还没开口,场景突然变了。

他独自坐在阳光灿烂的密林中,鸟叫声吱吱喳喳清脆的响着,身边的树上一层一层的刻满了苦无的痕迹。

佐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面前。

十三岁的少年看上去又干净又健康,漆黑的眼睛在树影中熠熠生辉。

他伸手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鸣人的头:“超级大白痴,连吃饭都忘记了吗?”

鸣人伸出手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还来得及……来得及的。

他不知道在着急什么,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来得及来得及,就像是以前每一次觉得要输了要放弃了,都不停的自我暗示我可以我能行一样。

来得及的。

他发着抖捧起少年的脸,不受控制一样的吻上他的嘴唇。

鼻间是青草和阳光的气味。

 

随即周围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鸣人躺在阴暗的房间里,四肢摆成大字型,九尾脑袋搭在前肢上,百无聊赖的磨着自己的指甲。

鸣人镇定的想,这梦信息量有点大。

一人一兽同时开口。

“这跟我们说好的好像不太一样。”

“只是一个梦而已。”

 

鸣人:“……不会变成现实的。”

九尾的节操时有时无,不过今晚他显然处于有兴致且认真的状态;它缓缓地支起上身,九条大尾巴一甩,小空间立刻亮了很多。

鸣人也爬起来,面对面的盘腿坐着。

气氛史无前例的严肃。

九尾:“其实你早就想【哔——】他了。”

鸣人:“你想太多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事……”

九尾闲闲的开口:“13岁那年医院天台……”

鸣人:“住口!”

“而且这不是你第一次做这种……”

“住口啦我说!”

“【哔——】完不负责不就行了?”

“让我当人渣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啊!这么多年了你能鼓励我做件好事吗?”

 

鸣人从沙发上坐起来,揉揉眼睛。客厅里一片静谧,只有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开着,

佐助直接坐在地上,似乎是在清点自己的行装。

啊……对,好像是在等佐助回家然后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怎么现在要出门吗?”鸣人又揉了揉眼,感觉自己还没睡醒。

“恩。”佐助抬头看了看他,“做恶梦了?”

鸣人呆滞了一下。

“啊?”

他一边在脑中飞速的想着我说梦话了吗说了什么应该没说什么还好没出多少汗硬了吗没有太好了,一边扫了一眼佐助的表情。

佐助伸出手摸了摸鸣人的额头。他的手指凉凉的,可能是刚洗过澡,指尖有熟悉的肥皂的甜味,这个样子……糟糕!

鸣人立刻往后一躲,佐助的手尴尬的落空了。

幸好佐助也没把他一时一刻的抽风行为放在心上,只是挑了一下右边眉毛,转而又去收拾他的刃具。

 

过了几分钟他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走了。”

看样子……好像这次要走很久啊。鸣人偷瞄了几眼他的行李,暗暗估算着这次的时间。

佐助本来已经走到了门口,突然又回过头。

“对了,鸣人……”

说话间又停了一停。

玄关处近乎漆黑一片,鸣人调亮了灯光,还是只能隐约看到佐助的轮廓。

“我记得你小时候眼睛是有高光的啊……”鸣人疑惑地问。

佐助:“……”

“算了,等我回来再说吧。”佐助无语的打开门,摆摆手就走了。

“等等等等等等你要是还想活着回来不管是什么话都说了再走啊——”

鸣人追出门外,那个人早就已经不见了。

 

四个月后。

奈良鹿丸:今天看来又可以不上班了。

他站在火影办公室外,懒懒的半睁着眼睛偷听。

鸣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直接穿透门板传出来:“无论如何我都要请假,佐助一定是出事了。”

宁次:“火影是不能随便离开村子的!再说你有什么把握他肯定会回来啊!”

哇宁次难得这么生气啊……

鸣人:“他父母和哥哥的灵位还在我们家呢!”

宁次:“……”

鹿丸:又是“教你怎么见缝插针闪瞎眼”系列,宁次真是辛苦你了,其实灵位还不算什么你是没见过他们放被炉的房间,佐助的父母,鸣人的父母,鼬先生还有自来也大人的遗像都挂在墙上,据说新年的时候这对基佬就在六个死人的注视下守岁说不定还做了什么和谐的事情那画面想想就觉得可怕极了啊……

宁次:“就算是这样佐助也有可能是有什么事所以没回来,你别这样就嚷嚷着要出村……”

鸣人:“昨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宁次:“你昨天说身体不舒服不来上班果然是骗我的!我就知道有九尾在你怎么可能会随便生病……”

 

鹿丸:我还是走吧……

 
 

宁次:“鹿丸我看见你了!快进来阻止他!”

所以说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有透视眼什么的最讨厌了……

鹿丸头冒青筋,一脸无奈的打开门。

这时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鹿丸倏然一惊,一回头一个明黄色的圈圈面具就撞进他的视线里。

“哎~呀~呀~”带土用异常滑稽的欢快声线说,“这不是奈良家的小朋友吗?好巧的说~!”

鹿丸:“………………………………”

 

鹿丸一边对着窗外抽烟,一边尽力无视身后的奇葩对话。

带土直接坐在火影办公桌上,把一个紫色的瓷瓶放在手边:“哎呀呀,一直到现在才能出来的说……卡卡西老·师超级严格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啊哈哈哈哈,这个是救命之恩的谢礼啦~打开看看?”

宁次神情警惕:“小心陷阱。”

带土卖萌状歪了歪头:“哎?你不是能直接看到里面的东西吗?这样怀疑人家真是过分的说……”

宁次:“……!”

鸣人抓了抓头,好奇的看着宁次:“什么东西啊?很危险吗?”

宁次:“…………………………”

带土竖起食指,好心解惑:“是佐助的眼睛啦。不过已经坏掉了的说,谁~都不能用啦~不过可以摆在家里作纪念呦,很浪漫的说……”

 

鸣人:“……”

“浪——漫——个——头——啊——把那个从我桌子上拿开啊!!!”

带土一手托腮,身周飘着奇怪的小花花:“哎哎哎,来的时候我有看到佐助身边的那个大个子也在往这边走的说……”

 

“怎么说啊……好像很伤心呢。”

TBC

 

7.

 

“佐助死了。”重吾是这样说的。

鸣人:“……换个开场白。”

“这是佐助的骨灰。”重吾说话声音很小,低着头,像个无措的大孩子。

火影办公桌上并排放着一个白色的大盒子,跟一个紫色的小瓶子,看上去有点滑稽。

“啊!恭喜你集齐了一套原装宇智波佐助!”带土晃晃手指,兴高采烈地说,“可以去田之国找宇智波爱好者大蛇丸先生兑换一份奖品喔!”

宁次:“……”

鹿丸:“……”

带人进来的佐井:“……”

鸣人:“你——闭——嘴——!”

他双目赤红充血,面目表情扭曲到了可怕的程度,似乎连头发都一并竖了起来,像个受伤暴怒的狮子。

 

“我把他带回来给你看看。佐助之前说过如果他死了,要我把他埋在一个地方。那么我走了。”重吾的表情很平淡,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橘红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地板,神态中有种说不出的低落的感觉。

“站住!把佐……把那个放下!”鸣人感觉自己整个头都在嗡嗡作响,气也有点喘不上来,扶着额半天才觉得脑子清醒了几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啊!”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重吾露出了在鸣人眼中几乎可以说是令人憎恨的疑惑的表情,“为什么要把佐助留给你?”

“……”鸣人瞬间张口结舌,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他是我的人!”

“佐助说没有在和你交往。”重吾皱了皱眉,“而且他本来说这次回来就要从你家搬出去的。”

鸣人:“……”

 

佐井小声点评:“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修罗场……”

鹿丸:“傻啊你男主角佐助不在算哪门子的修罗场……”

宁次:“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说到底这事还是跟香磷有关。

四战结束之后佐助就地解散了鹰小队,只留了需要帮忙抑制暴走的重吾做小弟——同时还在各种意义上留(JIAN)意(SHI)着水月和香磷的动向,以便在必要的时候对这两个被划入自己人范围的家伙提供保护。

“这就是宇智波的♂爱,顺便佐助在‘我哥的方法永远是对的’这个问题上还可以再战五百年。”——漩涡鸣人语录。

当香磷被水之国的不明组织抓去做奇怪的实验,并且被路过的带土救出来之后,佐助在第一时间就下定了赶尽杀绝的决心。

 

“奇怪的组织是什么?”宁次小声问。

“邪教啦。上次那个思密达不是说了吗水之国好多人信……”鹿丸小声回答。

“神烦。早忘了。”佐井说。

 

然而能做到这么大规模的邪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重吾的叙述言简意赅,大约就是在佐助搞趴了邪教总神棍之后那个家伙以生命为代价使用了一个类似于“让这个房间装满硫酸”的水遁术,歪打正着腐蚀了佐助的须佐,最后是佐助把两个人推了出去,自己却没能出来。

“香磷说佐助的查克拉完全消失了,”重吾说道,“现场有……佐助预置在体内的宇智波一族火遁术发动的痕迹。”

“只有在他的生命迹象全部消失之后,才会发动的术。”

 

鸣人这才想到,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应该是在成为火影那一年的冬季,第一个和佐助一起过的新年夜。两个人当时还是在鸣人小的要命的公寓里面,因为忘了交电费而停掉了暖气,一起裹着所有的被子依偎着取暖。

电灯也不能用,只好开了灯光微弱的唯一一个手电筒

逊爆了。鸣人当时这样想着,本来是下定了决心要让佐助感受到家的温暖然后留下来的,结果暖气也没有,被炉也不能用,电视也不能看,准备好了一起做荞麦面结果也泡汤了,家庭项目一个都没实现只能这样狼狈的挤在一起凄凉的剥橘子吃,佐助以后一定再也不想来我家了……

然而佐助却出乎意料的一句抱怨也没有说。

那时候窗外飘着一点小雪,两个人靠的很近,每说一句话都能感到对方的气息飘到脸上。

不知怎么就聊到了秽土转生的事。

“……所以说,我在自己体内放了一个火遁术式。”佐助说道,“如果我死了,绝对不会留下尸身,这样做比较保险。”

“是啊,死了被通灵出来能见到亲人固然好,但是很可能被操纵去做奇怪的事啊……”

自己好像是这样回答的。

 

后来鸣人对于这一夜的回忆大约只是佐助抱起来其实也挺暖和,佐助有时候说话其实也挺温柔,还有被佐助的头发擦过后颈的触感,以及佐助指尖橘子的香气。

还有九喇嘛一直在吐槽“他会发电啊你们俩这样好蠢我要瞎了!”

后来他们一起过了好多个新年,因为一直在长个子买的被炉太小互相挤来挤去,为了看什么电视节目争执不休,一起做的难吃的要死的荞麦面,全都实现了。

每一个新年都糟糕的要命。

不过漩涡鸣人也有了一件可以跟别人炫耀的事:我也是个有家的人了,真正的家。

关于尸身和火遁的事,早就被遗忘到了落灰的角落里,事到如今才想起来。

 

鸣人:但是这故事槽点好多。

消失的查克拉也好,宇智波的火遁也好,带土此地无银的“今天才能出来”的时间状语也好。

后来两性专家,火影人生导师鹿丸同志这样总结:只要牵扯到宇智波佐助,鸣人的智商就会在负无限和正无限的区间内呈现出一种不可预测的态势。

至少当时鸣人是一跃而起卡住了带土的脖子:“你把佐助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带土:……这不科学!

“我没把他怎么样只是让他帮我一个小忙啦他现在已经回家啦别别别扯我面具——”一直在兴致勃勃的看戏完全没准备好迎战的带土手忙脚乱的挣扎着,突然又发现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了自己身后。

带土:“……”

 

鸣人把带土留在办公室里,让他自己跟暴怒的重吾解释诸如“烧的是神棍不是你的老板你的老板在我碗里”这一类没营养的问题,自己拖着还有些心虚气短后怕的身体回家了。

混蛋啊,他暗暗的想,重吾明显是脑子不太好使,香磷就是个大花痴,但凡尖牙在也不会二乎乎的带着不明人士的骨灰来找我啊!

他手里攥着那个犹豫了很久还是带回家了的紫色瓷瓶,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水。

“等一下鸣人。”佐井跟了上来,“有事汇报。”

鸣人明白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佐井绝不会挑这时候非要说的,也只好停下转过身来听他说,然后就看见鹿丸也一起跟了上来一副准备下班的样子。

……结果又是只有宁次兢兢业业守着火影办公室啊。

鸣人抓抓头皮:“说吧,怎么了?”

佐井:“前一段时间几位顾问达成共识,认为照这样发展你恐怕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等等,鹿丸你爸爸似乎误会了很重要的事啊……”鸣人无力的说道。

佐井:“事实上提出这个问题的不是鹿久大人而是小春大人。”

鸣人:“……”

 

佐井一脸安定的继续说:“总之,顾问团认为你应该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必须早日决定下一任人柱力的人选,以预备出现特别的突发状况。”

鸣人:“直接说怕我突然死了呗我不忌讳这个的……”

佐井:“顾问团已经选定了体质和力量都适合的孩子,希望由你来进行抚养教导,也有跟九尾培养感情的意思……”

鹿丸忽然心里一动,想到了四个月前听到的话。

“等你长大了自然就够了。”

……原来并不是胡说吗?

“拜托这是要放个小奸细在我身边的节奏吗,”鸣人眼角抽搐,“告诉小春婆婆我又不傻……”

“所以说啦,”佐井笑得眉眼弯弯,“小春大人就料到你会这么说,要我转告你……“

 

“如果对顾问团选的孩子抱有怀疑,就去问问你那位神通广大的枕边人吧。”

“……所以说我的枕边人是谁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人啊!”

 

TBC

 

8.

鸣人一开门就被吓了一跳,整个玄关到处滚得都是明黄色的橘子,堆得足有膝盖那么高。

……每天开门都看到我老……我室友带回的奇怪的特产。

他绕过地上的橘子走进客厅,整个家里静悄悄的,快速的走进佐助的房间,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鸣人先是心里猛地一沉,直觉的以为自己又被带土坑了;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隔壁自己房间的门。

果然看见蜷缩着睡得天昏地暗的佐助。

看样子是累坏了啊。鸣人心想。

 

佐助是个讲究很多的人,出任务在外面的时候一切OK,在自己家里就必须万事井井有条,脱下来的衣服过夜之前必须洗,每次长期在外归来都要换床单被罩,用完的东西立刻就要放回原地,每周必须打扫一次房间什么的。

像今天这样,因为实在累得不想动弹就只匆匆的冲了个澡然后跑到鸣人的床上睡觉,多少年也只有一两次。

鸣人站在门口想了想,去浴室拿了吹风机,然后才走到自己床头,还没蹲下来佐助就睁开了眼睛。

“是我是我,睡你的吧。”鸣人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轻声说。

佐助疲惫的阖上眼,睫毛颤了两下,一句话不说又沉沉的睡过去了。鸣人把他的头略往外抬了一抬,开了吹风机的小档慢慢的吹着佐助湿漉漉的头发。

“又湿着头发睡……”鸣人压低了声音抱怨了一句,心想带土到底带你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子。

他用手指梳理着佐助的头发,佐助的头稍微偏了一下,鸣人看到他穿的还是自己的睡衣。

 

男友衬……

“你想的东西好色情。”九尾幽幽的说。

“都是你天天在我的精神世界看小黄书的错!顺便不许随便偷窥我的思想!”鸣人色厉内荏的说,“再这样下次的放风取消啊!”

“……干嘛……这幅表情。”佐助突然开口,声音含混不清,明显是累极了懒得开口的感觉,“……谁又坑你了……带土?”

啊,被看出来了吗?

多少年的基友不是白当的,不仅是佐助,有时候鸣人也觉得不用交谈不用看就能直接感知到佐助的情绪和状态,上午一直撑着无论如何都认为佐助没有死,其实也有这部分因素在里面。

不过此刻鸣人光是听着他的声音都觉得累,更遑论跟他慢慢说上午的乌龙了。

他不轻不重的按着佐助的头顶,果然看到佐助一下子变得更困了。

“……明天帮你报仇……”这是佐助说的最后一句话。

鸣人:你们俩歇歇吧我说!

 

吹干佐助的头发,收拾了地上的橘子,把佐助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又顺便做了饭,鸣人才来得及坐下来考虑佐井和鹿丸说的那件事。

“实际上,在佐助离开木叶之前顾问团就已经策划好了这件事了。”当时佐井这样说,“几位老派的顾问也的确有心在你身边安插忠心于他们的孩子。不过……怎么说呢,在我甚至鹿久大人知道这件事之前,佐助就已经行动了。”

鸣人:到底在木叶有多少探子啊那家伙……

“他离开的那天晚上,小春大人收到了一份大礼呢。”佐井笑眯眯的说,“所有被顾问团青睐的孩子的资料都被送到了小春大人那里。”

“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啊……”佐井说道,“佐助还送去了一个孤儿的照片,背后写着‘我要这个’。”

拜托好像你自己还住在我家吧什么叫“我要”至少也说个“我们要”好吗自我中心也要有个限度好吗!

鸣人哭笑不得的问:“他要哪个啊?”

“也是根属的一个孩子呢,”佐井拿出了那张照片,正是面码,“不过因为年纪小还没有参与训练,更重要的是,这孩子是你的头号粉丝啊。”

“原来如此……”鹿丸慢慢的说,“昨晚吃饭的时候,我父亲莫名其妙的说‘他是站在鸣人那小子这边的,对木叶真是再好不过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鸣人勉强笑了一下,把那张照片装在口袋里。

“这件事……再让我考虑考虑吧。”

佐井与鹿丸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眼神。

 

佐助是被饿醒的。他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爬起来的时候感觉头都睡得有些沉沉的,被子上鸣人的味道似乎特别的催眠,但是实在太饿了——

他起身又刷了一次牙,才晃晃悠悠的走向厨房。

“厨房里有饭自己热!”鸣人一边吃橘子一边看着电视,大声嚷嚷着说。

过了一会佐助端着饭坐在他旁边,默不作声的吃了起来。

鸣人眼睛转了转,瞥见佐助吃的异常专注根本没注意自己,便开始盘算怎么也要好好跟他谈一谈。

“先问为什么要搬走。”九尾建议说。

“不是说不许偷看我在想什么吗!”

 

“带土又怎么坑你了?”佐助直到吃完了一碗饭才开口。

鸣人就从善如流的描述了带土是怎么骗自己说他死了,听到重吾也相信了佐助立刻就有放下筷子去找人的趋势,直到鸣人说重吾香磷都来过了听说他在休息没叫醒他方才作罢。

“所以说,”完了鸣人吐槽,“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推己及人而已。”佐助轻描淡写的说。

带土叔叔逻辑图如下:我BE了你们也要BE→鼓动佐助杀鸣人→要死了→HE了→我HE了你们也可以HE了→怎么HE呢→让佐助也死一次好了→不用谢DA☆ZE

鸣人:“……佐助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放心,要搞基也不和你搞。”佐助面无表情的说。

鸣人:“……”

按照剧情发展跟好感值顺位你的台词难道不应该是如果我搞基的话一定会跟你搞吗?!我怎么了我哪里不够格啊!

“不过,”佐助语带嘲讽的说,“他也把卡卡西想的太好糊弄了。”

“既然完全恢复能耍人了,今天就进不了卡卡西的家门了吧。”

 

鸣人:“……”

佐助在脚下自己的包里翻了翻,拿出一张贺卡递给鸣人:“药师兜给你的。”

鸣人接过,看见贺卡正面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写的“生日快乐,武运昌隆”,翻过来才是药师兜写的祝福语,被佐助用马克笔整个涂黑了。

鸣人:“……这谁啊,还有兜写的这是什么?”

佐助若无其事的说:“兜的朋友,写的生日快乐。”

鸣人:“骗人也打打草稿好吗生日快乐犯得着涂黑吗!”

“总之就是这样了。”佐助以一种难以言表的光棍态度结束了这个话题。

“……话说带土是去找了药师兜啊,我以为会是大蛇丸的说……”

“找大蛇丸的话身上会不会少点什么或者多点什么谁都无法保证……”

 

两个人拉拉杂杂的说了半天杂事,鸣人才终于转到正题上。

“那个,”他眼神飘忽的观察着佐助的表情,“面码的事情,我觉得……”

“对了。”佐助皱了皱眉,“你还没把他带回来,是想留着给你的顾问团洗脑用吗?”

鸣人抓了抓头,觉得这场对话开展的艰难极了。

佐助却似有所觉,看了鸣人半天,睁大了眼睛又气又笑的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要把他变成人柱力吧?”

鸣人心里猛地一跳,抬起头正视着佐助。

这家伙一副睡饱了神清气爽的样子,漆黑的眼睛凝视着自己,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先把他带回来养着又能如何?”佐助偏一偏头,“难道你不是……一直想找机会放九喇嘛自由吗?”

 

鸣人的精神世界中一片空旷。

这恐怕是他所有梦想中,最不敢对人言的一个了。不要说是高层、顾问,哪怕是木叶的普通民众,恐怕也没有人能接受这个决定。

哪怕他能证明九喇嘛心中已无恨意,只是纯粹向往自由,更不会危害于人,他们也绝不会答应;更何况还有持有尾兽的他国虎视眈眈……

 
 

但是,真要继续将九喇嘛囚于这样的桎梏之中,甚至还要为此继续伤害不相干的孩子吗?

他呆呆的看着佐助,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不像你啊,吊车尾。”佐助说道,“以前你吵着要当火影的时候,恐怕也没有一个人相信你真的能做到吧?”

 

“何况这次我相信你。”佐助平淡的说,“还有九喇嘛也一样。”

那天晚上的故事大约是如此而已。

鸣人想了很久,也没有想通听到“我相信你”的时候,自己心中涌动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后来他想,或许早就明白了,只是自己在装傻而已。

 

“我同意你跟他在一起了。”九尾说。

行了吧。

 

你同意有什么用。

TBC

 

9.

 

鸣人出门上班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几眼佐助。

这几年总是这样,明明闭上眼睛就能浮现在眼前的脸,却就是忍不住一再的去看他。

四个月前,他离开家门回头看我的那一眼,心里又是在想什么呢?鸣人略带踌躇的思索着。

鸣人看着佐助把钱依次放在数个漆黑的竹管之中,桌边一条银白色的大蛇嘶嘶的吐着信子——大约是在给探子们发工资,果然这个时候还是要#每天开门就看到我老、我室友在虐待动物#——鸣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黏住了在深蓝色和服的映衬下,异常白皙细腻的胸口的肌肤。

舔起来一定很美味吧。

 

鸣人:啊啊啊啊啊我刚刚想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颤颤巍巍略带诱导性的问:“九喇嘛,平时这种时候……你不是都要……说点什么的吗?”

九尾安详地说:“我说了你不就有又台阶下了吗?”

鸣人:“……”

他“砰”的一下甩上门几乎是落荒而逃,在房间里带起一阵微风。

佐助的手微微一顿,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啧。”

 

 “宁次,考验你实力的时刻到了。”鸣人义正言辞的说。

宁次:“……”

他手里拿着一张反面涂得乱七八糟的贺卡,一旁不仅是鸣人,就连鹿丸的死鱼眼中都有些期待。

“帮你看了这个今天不许摸鱼。”宁次额角一抽,然而还是不能抵抗鸣人水汪汪的蓝眼睛,最后正色道。

“没问题啊我说!”鸣人爽快的答应。

宁次眼周经络毕现,艰难的读到:“勇……敢……基……一……回……”

鸣人:“……”

鹿丸:“……”

宁次:“……”

鸣人一把把贺卡抢回来,迅速的塞到自己的怀里。

此时距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五分钟。

 

正式上班两小时后,鸣人终于在堆积如山的卷轴背后趴了下来,宁次也觉得他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属于令人侧目的现象了,稍微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什么的也无妨,又瞥见鹿丸对自己使了个眼色,便悄悄地点了点头。

然而还没等到宁次开口,鸣人突然幽怨的问:“那个啊,你们觉得佐助对我,有没有一点朋友以外的……感觉啊?”

鹿丸:“……”

又过了十分钟。

小樱乘着巨大的蛞蝓载着同期所有没任务的人破窗而入。

“从——头——说——!”井野大喊。

宁次面无表情地说:“我要辞职。”

 

鸣人抱着头脸贴着办公桌:“你们要我说什么啦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啊……”

“那就先从你的问题开始吧。”志乃拉了拉自己的高领,深沉的说,“我个人觉得,以前你对他做了那种事他竟然只生了三年的气,最后还回来跟你同居,已经说明他对你是真爱了。”

“我对他做了哪种事啊?!”鸣人抓狂道,“不要用这种误导人的语言好不好!”

那还是四战刚刚结束之后的事。

那时的鸣人做了一件令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事,他亲自封印了刚刚在不久前、用身体保护了自己而重伤昏迷的佐助的查克拉。一时间木叶流言四起,结合之前鸣人对佐助的各种同性友情之中绝不会有的非正常举动,所有人全都认为会出现伤风败俗丧心病狂的监●强●●身●心的PLAY,一度物议沸腾,洛阳纸贵(等等)——然而佐助甫一醒来,鸣人的台词却变成了“至少等你身体恢复,想去哪里都随便。”

于是大家也只好说散了散了鸣人还是原来那个圣母鸣人,如此如此。

只有鹿丸偷偷跟手鞠总结:“以后要是问我谁生气最可怕,我的答案一定是鸣人。”

不过那一次也确实是凶险之极,战争结束时还是夏天,佐助醒来的时候却已经能看到窗外屋檐上的冰棱了。

 

“他醒那会体重还没小樱重!”鸣人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好吗!”

佐井奇道:“小樱还不重?”

鹿丸:“佐井换个时段再黑。”

小樱:“……”

佐井:“这就是圣母攻傲娇受这种反人类组合的最终结果,折腾了十多年还在原地踏步……”

木叶丸飞快打断:“圣母受傲娇攻好吗佐井哥哥?”

佐井:“圣母受傲娇攻这种常规组合早就在一起了,你还是太天真了木叶丸。”

“你们再因为这种事打起来我就不客气了!”宁次厉声说。

鸣人:“……”

 

他偷了一个空隙,还是悄悄溜出了办公室。

这些家伙还没怎么样呢就是一副喜闻乐见的样子,说什么“告白一定会成功坐等喝喜酒”,根本没把握问题的重点好吗?!

他随便往花坛上一坐,手插进兜里,又摸到一个橘子。

家里现在足有几百个,甜的厉害的橘子。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宇智波佐助。

这个家伙,会说甜食一概不吃,会一边说着甜食一概不吃一边扛着几百个橘子回家,会一边说着甜食一概不吃一边扛着几百个橘子回家一边勒令自己全部吃光,唯独不会说一句“这是给你的。”

若是放在十年前,也许佐助不说自己还敢偷偷想一想。然而年少时一直以为佐助对自己抱有同样的敌意,佐助却闷不吭声用性命保护了他;一直以为佐助是自己一生的羁绊,他却毫不留情的离开了木叶;最后做好了准备和他一起死,他却自己乖乖的回来了。

漩涡鸣人在害怕什么呢?

怕佐助沉没在黑暗之中无人理会,怕他始终没能走出年少时的孤独,怕他后悔怕他绝望,怕他难过的时候没有人能明白。

因为自己也经受过这样的痛苦。

漩涡鸣人对每个人都那么好,每个人的痛苦他似乎都能明白,都想拯救。

唯独对宇智波佐助,鸣人总是会猜,他也会这样想起我吗?

想起我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心情吗?

 

他苦笑一下,习惯性的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头往后一仰,宇智波鼬的脸就撞进他的视线里。

鸣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吓得直接从花坛上滚了下去,直接摔在地上,随即看见宇智波鼬的脸也配合的露出了一个瞠目结舌的表情,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OOC了啊!那个人不会做这个表情的读档重来好吗!

鸣人揉了揉眼,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年纪也太小了点,长得有八分像佐助,只是擦掉了胡子花纹,然后在脸上画了道八字,这样却像极了宇智波鼬——是面码。

鸣人惊魂未定,哭笑不得地说:“……COSPLAY是你的爱好吗?”

面码见他没事,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上次在佐助的钱包里看到他弟弟的照片,觉得这样也超帅啊我说!不错吧不错吧火影大人!”

鸣人怔了怔:“那个,是佐助的哥哥……鼬。”

“哎,他哥哥看上去比他小多……”面码说到这里才呆住了。

他连忙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半晌哭丧着脸说:“我……我去找佐助道歉吧。”

鸣人暗暗的想,是个又聪明又懂事的孩子啊。

“没关系啦!”鸣人也咧着嘴拍了拍他的头,“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只要没被佐助看见就当做没发生吧!另外叫我鸣人就好了我说!”

 

“可是佐助已经看见了。”面码看上去都要哭了,“就在刚才……”

鸣人:“……”

“他、他没生气吗?”鸣人惊奇的问。

“没、没有。”面码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他摸了摸我的头,还给我买了个冰淇淋……”

“不过吃到一半他又教训我怎么谁给我东西我都吃一点防备心都没……”面码说道,“啊啊啊鸣人你干嘛扳我的头!”

“我看看你怎么这么好命啊……”鸣人喃喃的说。

 

TBC

弟弟已经比哥哥都大了。你看到了吗?

 

10.

 

“其实那家伙从小就超别扭的,”鸣人一脸感同身受的表情,把橘子剥好了皮递给面码,“你要把他说的话反过来听……”

面码把整个橘子塞进嘴里,脸颊被撑得鼓鼓的,嚼了几下开始噗噗噗的往外吐籽。

“不过你要是这样吃东西被他看见了,他骂你一定是发自真心的。”鸣人说道。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啦,不过像他那样,恩,酷的人”面码擦擦嘴,做了个鬼脸“也会骂人吗?”

“骂人倒是不会。”鸣人感慨地说,“等你来我们家可以让佐助给你表演他的拿手绝技须佐摩擦击……”

面码:“……哈?”

“就是自己先堵上耳朵,然后用须佐手抽出剑在外壳上面来回刮……来回刮……”鸣人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全自动,我不打扫卫生就不停,那声音啊啧啧啧……”

面码被他说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我说小面码,”鸣人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摸了摸面码的头,“你已经知道了吧?马上,嗯,你就要做我们家的孩子了?”

面码还沉浸在“奇怪的大人用奇怪的忍术做奇怪的事”那一类的想象里,过了一会才迟钝的听到鸣人在说什么。

终于确定了,这件事。

他激动地昂着头,结结巴巴的开口。

“……恩!”面码看着鸣人湛蓝的眼睛,一字一句发誓一样坚定地说,“我……我会努力的!成为九尾的人柱力,像鸣人一样,保护村子,保护……大家!”

鸣人呆了一呆,随即低笑出声:“哪有那么严重啦小面码。”

“嗯……我和佐助不会让你做人柱力的。”他搔了搔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会保护你的。”

“等到你长大了,我们会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全部教给你,你会成为比我们还厉害的忍者!就算没有九喇嘛,也一样可以保护村子!”

鸣人的手在面码的肩上一用力,把他整个搂进自己怀里。

他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用力的揉着面码的头:“在那之前,你好好地做个小孩子就够啦!”

 

“……这样真的好吗,佐助。”重吾忧虑重重地说。

漩涡宅客厅里堆了几个纸箱子,佐助的全部物品已经打包完毕,他本人斜倚着门框,神思不属的看着自己住了数年的房间。

“如果你是生气鸣人到处说你们是老乡,我觉得可以直接告诉鸣人的。”重吾说道,“你把他当做家人这件事。”

佐助:“我只是借住在这里。香磷决定去木叶医院工作,又没有地方住,所以我们三人可以一起去宇智波宅。”

他想了想又欲盖弥彰的加上一句:“而且我没把吊车尾当家人。”

重吾:“我认为同伴之间应该坦诚想法。”

佐助:“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看木叶的洗脑报纸了?”

重吾:“好吧。我觉得香磷好像又喜欢上春野樱了。”

佐助:“……”

转话题之前就不能打个招呼吗?

 

半晌他扶额无奈的说:“叫她放弃吧,她打不过佐井的。”

重吾一脸认真:“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觉得不是靠打得过或者打不过决定的。“

他又好死不死举了个栗子:“你跟鸣人的事也是。“

佐助:“……”

“我回来啦——!”鸣人元气满满的声音从玄关传来,“我又遇到面码啦嘿嘿嘿,话说你明天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去办领养手——”

他兴冲冲的进了客厅就看见一地的纸箱子,还有搬运工扮相的重吾,手里拎的寿司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重吾迅速扛起四个箱子,身后一喷气消失在房间里。

 

木叶日报求助板块今日情感一问:马上就要有孩子了配偶却要求离婚,请问这样的问题要如何解决呢?

心理学博士、情感大师井野老师为您解答:你的嘴炮技能不是LV99吗不要占用珍贵的媒体资源啊顺便求求你们快点结婚放过木叶吧!

 

佐助很干脆的说:“我要搬走。”

鸣人感觉一大波信息量从脑海中狂奔而过,拆分开来的话大约是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又变卦了说好的一起养娃呢不过好像有谁告诉我他本来就打算搬走昨晚气氛太好结果我忘记了吗吗吗吗吗吗——

他的大脑CPU飞速运转,到嘴边变成了一个简短的问句:“为什么啊?”

佐助叉着双手,几不可见的绞紧了手指:“香磷以后也要留在木叶。我打算跟重吾还有她一起搬回我家住。”

什么原来是为了那个女的吗,重吾一直都在木叶你都没说要走她一来你就要走了,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不就是被捅过吗我也被捅过啊你连个对不起都没跟我说过!混蛋!

九尾观察了一下当机立断:“现在是关键选择支了,鸣人!”

鸣人咆哮着说:“你以为是在玩GAL GAME吗?!”

 

“话说,根本没必要连你也一起搬走吧……”鸣人颓丧的在沙发上坐下来,“还说什么去你家住,太过分了吧我说,这里不就是你家吗?”

“我只是借住而已。”佐助搬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他垂下眼睛,还是忍不住露出个冷笑,“再说了,我们不是‘老乡’吗?什么时候这里也变成我家了?”

鸣人:“……”

“……等等,我这么说,你生气了?”鸣人震惊的说。

佐助也像发现了自己话中隐藏的情绪,一下子挺直了脊背,深邃的黑眼立刻染上了防备的神色。

鸣人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着,犹豫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问:“你……喜欢我?”

九尾:“等等不是这个选项啊!”

 

不明真相的木叶村民仰望着村子顶上的阵阵黑烟:“好久没像这次打的这么激烈了……火影大人他们家。”

 

重吾在宇智波宅外廊上发现了一只不高兴的宇智波佐助。

选项A:坐在他身边沉默的安抚他。

选项B: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佐助手边放着茶盘,安静的看着对面外墙上褪了色的团扇家徽。

——“为什么这样执着于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他面无表情的一把掀翻了茶盘。

重吾毫不犹豫的选B,迅速的转身疾走,在拐角处碰上了探头探脑的香磷。

“重吾,有事问你。”香磷迫于佐助的低气压,偷偷摸摸的小声道,“我记得你好像叫水月来这边参加佐助的葬礼吧?”

“之后你有告诉他佐助还活着吗?”

重吾:“……啊。好像没有。”

香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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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话说上周山中家的那小子告白成功了啊。”

“一定是因为告白的时候没放反主语宾语位置的原因。”

“不过小李上次告白失败了哦。”

“至少他把告白时主语宾语的位置放对了。”

“小樱跟佐井好像在闹分手。”

“当初佐井放对位置了吧,我记得。”

 

“你们两个够了吧我说。”鸣人无奈的说,“这点事要翻来覆去嘲笑我多久?快把我解开。”

鸣人家所在的位置到处都是坍塌陷落的砖土泥石,整个街面都被佐助一火球轰成了渣渣,鸣人的房子倒是平安无事;他本人被捆在家门口的电线杆上,滚滚黑烟中一派以身殉道的味道。

鹿丸和志乃闻讯前来维护治安,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然而鸣人还是很淡定的,虽然多年争斗之中他已经把自己跟佐助的胜负比稳定在了六比四,但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胜败兵家常事,更何况他这次的主要目的还不是打架,如果不是在战斗中一直专注的在喊“停下来我们谈一谈”,现在的结果也未可知。

再说人逢喜事,精神总归是不错的。

他虽然有着急切的想要去做的事,但还有时间乐天的想幸好佐井出任务去了,不然再加上他的一张毒嘴我就不用做人了。

 

“这是庆祝木叶拆迁小分队重出江湖的捆绑PLAY福利吗?”志乃问。

“谁要看这种福利啊。”鹿丸用小刀使劲磨着鸣人身上的绳子,“这好像是蛇蜕编的绳子,割不动啊……又找不到绳结在哪,啧,麻烦……”

“你们俩不在一起,”志乃放出几只飞虫啃食着绳子,自言自语一样的说,“木叶这些年被你们打坏的公共设施都会哭的。”

“比起这个,你不觉得二十五岁的初恋每个字听起来都很心酸吗。”鹿丸说。

鸣人:“……”

鹿丸一脸不耐烦:“所以说,你到底是有什么自信才能把‘你喜欢我’这种话说出口啊。”

鸣人:“我戳过佐助的额头。”

鹿丸:“……那又如何?”

鸣人:“如果是小樱在的话一定会一脸崇拜的说‘你赢了’的!”

志乃:“对不起,你认识的小樱和我们认识的小樱是同一个人吗?”

 

宇智波宅。

虽然心情不好但是日子总归还要过,家里的脏乱差绝对不是佐助喜闻乐见的;他在确信没人看见的情况下自己拿了扫帚清理了地上的茶杯碎片,又若无其事的坐回原来的位置。

他弓下腰,胳膊搭在自己膝盖上,双脚晃了晃,继而垂在廊外齐膝深的草丛中。

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啊,“你要不要也搬来住”这句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出神的想,本来很早就已经下定决心;四个月前离开木叶的时候,几乎已经把搬走的决定说出口了。

但是看到超级大笨蛋躺在沙发上等着他回家,睡得口水都流出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发不出声音。

如果不是这次回来整个木叶都老乡、老乡的说个不停,恐怕现在也不会搬走吧。

他手动了动,摸到自己怀里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从鸣人枕头底下拿走的,自己以前的护额——早就知道这东西被他放在那里,离开家的时候鬼使神差的一起带走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苦恼,又说不清具体在苦恼什么,只好遵循内心本能把刚截获的水影写给自己情郎的信改了我爱罗的名字,差鸽子去了砂之国。

做完这一切佐助觉得心情好了一点,卷起起浴衣的下摆袖子露出一半腿和胳膊来,然后整个人直接躺在了木制的地板上,懒懒的打了个呵欠。

他闭上眼睛,深秋的晚风带着点寒意从院中卷过,落了几片树叶在佐助的手边。

香磷好像又为了什么事在单方面的跟重吾斗嘴,隔了几扇门都能听见她吱吱喳喳的声音。

 

我并非孤独一人。

就算是为了鼬我也会珍惜自己的性命,好好地活下去;而鸣人想当救世主,自然有很多人等着他去救。

佐助用食指在地板上敲了两下,似乎在为自己的思考寻找出口。

变故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佐助助助助助助助助——”鸣人大吼着从草丛深处跃出。

佐助:“……”

这一朝回到十六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我果然是情报看多了吗为什么这时候条件反射的想纠正台词应该是德玛西亚……

他往旁边一闪,然而鸣人四肢着地,一手抓住佐助的右肩,一手撑地,用力把佐助从外廊上拉到了草丛里,两个人滚成一团,最终又定格到了鸣人骑在佐助身上,佐助的膝盖顶着鸣人腹部的画面。

佐助一边想着这个姿势好像在哪里出现过,一边开始在脚上蓄力。

 

“等等等等先别踢!听我说完!这次真的想好怎么说了啊佐助!!!”鸣人着急的大声道,“至少听一次我要说什么吧!”

佐助面无表情:“你要说什么?”

他似乎是默认了这次的停战协定,想了一想之后伸直了自己刚刚意欲攻击的腿,还在草丛中动了动脖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神沉静的看着鸣人。

鸣人双手垫在佐助的身下,正好摸到他瘦削的肩胛骨,两人的腰腹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佐助看到鸣人的喉结上下滚动,然后整个脖子都红了起来。

好热啊,这家伙的温度。

佐助出了出神,然后冲着鸣人挑了挑眉毛。

“快说。”佐助说道。

 

鸣人张了张嘴,用力的闭上了眼睛:“……和我、结婚吧!”

 

佐助:“……”

鸣人:“和我结婚吧!怎么样!给个准话啊我说!”

佐助简直忍无可忍:“你说你想好了,就想说这个?!”

如果可能的话简直想打开这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一直以来口口声声的说着只喜欢女孩子,我们是老乡,纯洁的朋友情感的家伙不就是你吗!

草地里传来短促的虫鸣,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鸣人的眼睛在混沌的暮色中亮的吓人,充满了急切和紧张注视着佐助。

“我想过了,真的!”他语无伦次地说,“鹿丸、志乃、对了还有九喇嘛,他们跟我说了很多……怎么怎么做才对……的话,但是、但是啊,我觉得有话直说不是最好了吗?”

“我喜欢佐助。”
“佐助也喜欢我。”

“这样……”

 

“我根本不喜欢你!自恋也请有个限度好吗!”佐助立刻炸了,刚刚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鸣人却突然整个人压了下来,把脑袋枕在佐助的胸口。

“——所以说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鸣人说道。

佐助:“……”

怪我咯?

鸣人:“都是因为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我的事也好自己的事也好——你不说我不会明白啊!”
“佐助也记得的吧,一起刷房子,一起做饭,一起买苦无跟手里剑,”鸣人喋喋不休地说着,“阳台上种的仙人掌,养死的那两只猫……”

佐助:“……是你养死的!”

“你醒过来的第一个月还是第二月,喝醉了酒抱在一起哭……”

“是你在哭!只有你!”

“这样的生活我不想让给别人啊!”鸣人大声说,湛蓝眼睛里面又蓄满了眼泪,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和佐助明明互相喜欢的!只有这个、绝对不想让给任何人啊!”

 

随着天色渐暗,院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晴朗的夜空洒满了星星。

明天也一定是个好天气吧。

 

“跟我结婚。”鸣人擦了擦眼睛,“房子也被你打坏了,我也要住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有说不出来的魅力。

佐助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一只蟋蟀从他的头顶跳过,消失在茂密的草丛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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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佐助拉开纸门,语气平淡的说:“这是客厅,吃饭也在这里。”

重吾跟香磷两个人坐在矮桌旁边,看见两个人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屋子里弥漫着米饭的香味,鸣人不禁从心底由衷的感叹终于有会做饭的人了真是太幸福了。

“你输了,香磷。”重吾看着一起进来的两人说。

香磷飞快的从兜里摸出两个木叶币放在重吾手边。

 

佐助:“……”

他朝重吾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香磷跟重吾同时开口。

香磷:“没什么啦。”

重吾一脸凝重:“在打赌你们两个会不会在那边野合。”

香磷:“……”

佐助:“……”

鸣人:“……”

重吾一脸凝重的继续说:“我认为,要野合的话佐助一定会选择一个我们听不到的地方的。”

佐助忍了半天才说:“重吾,我是不是跟你说过……”

重吾打断他:“好吧。”

 

他不再继续说,从桌下掏出一本书,神情庄重而又专注的看了起来,似乎是在看什么传世巨著一样。

《一吻定情》。

佐助忍无可忍的转身出门,留下一句压抑的叮嘱:“吃饭了再叫我。”

鸣人:我的部下真是又乖又可爱啊,至少他们还能让我把槽吐出来……

九尾敲了敲精神世界的木门:“鸣人,我也要看那本书。”

鸣人:“……”

“我说,主要剧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他无奈的在积了水的地板上坐下来,斜着眼看九尾。

九尾把前爪在水里划了划,意有所指地说:“我要看没看过的那部分。”

鸣人:“……你够了!”

九尾:“为什么佐助的召唤兽可以看!”

鸣人抓狂:“那不是佐助的召唤兽好吗!?不要用你那张凶残的脸撒娇!”

九尾吼道:“老夫没有在撒娇!”

 

鸣人按着太阳穴默默地想,说不定让木叶丸做九尾的人柱力世界就真的能和平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香磷又去了厨房,重吾在灯下安静的看着书,嘴角抿着一副困惑又认真的样子。

鸣人也盘腿坐下来,一手托腮,搭话道:“你还喜欢看……这种书啊。”

重吾放下书本,认真的说:“佐助告诉我可以多读点书,试着给自己找个精神寄托。”

“‘会有抑制你狂化的办法的,如果可能,也想让你活的自由一些。’他是这么说的。”重吾说道,又举了举手里的书,“按字母顺序碰巧读到这一本。”

鸣人怔了一下,继而忍不住微笑起来。

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啊,那家伙。

 

鸣人莞尔道:“这么教你,他自己找到精神寄托了吗?”

重吾道:“有的。他说上半生都被谎言支配,所以以后都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过。”

鸣人静了静,没有再言。他回过头,透过半开的纸门大概能看到佐助站在门外的身影,他凝视着庭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心里的情绪满的像是能溢出来。

重吾一脸深沉的继续说:“他还说,要好好看着你这永远都原谅别人,牺牲自己的家伙,最后是什么下场呢。”

鸣人:“……”

重吾:“不过我觉得这句是嘴硬。”

鸣人却像是高兴极了,捂着肚子大笑:“哈哈哈哈哈,口气、不小啊这混蛋!”

他的头发在灯下耀眼到近乎刺目的地步,搭配他的笑容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他可要努力的活的久一点啊!”鸣人大声说,“我可是打算活上一百年,做很多了不起的事情啊我说!”

 

佐助站在廊外,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鸣人,出来。”他略抬高了声音,头也不回的喊。

“干嘛?”鸣人双手叉在脑后,走出门外。

“你有没有想在院子里种什么东西?”佐助问。

鸣人:“……啊?”

虽然房子已经打扫干净,但庭院内还是一片萧索,杂草乱乱的长得到处都是,池塘已经干涸,最远的墙根下还有几只野猫的猫窝。

“问你有没有想种什么东西。”佐助不耐烦的说。

“啊,哦。没有吧,仙人掌在花盆里就可以了。对了明天要把仙人掌拿回来……”鸣人叨叨的念着。

佐助道:“那你来帮忙,我从左边,你从右边,把池塘挖大一点。”

他看看院子的布局,又补充道:“挖到墙根下面左右,猫窝留着。”

鸣人比划几下:“虽然我没所谓,但是这样院子里好像就只有池塘了。”

佐助:“那就动手把。”

 

两人一人千鸟,一人螺旋丸,没费什么劲就在院子里拓展出了个巨大的池塘。

鸣人甩了甩脏兮兮的手:“我去拖个水管过来?”

佐助:“不用。”

他在鸣人的身上蹭了蹭沾了泥的双手(鸣人:“喂!”),似乎是打算进门又看到了重吾苦读的场面,还是在外面的地板上坐下了。

鸣人又好气又好笑,只得脱掉被弄脏的外衣,干脆把自己的手也擦干净,把衣服往旁边的地上一甩,就这样赤裸着上身坐在佐助的身边。

佐助眼神飘移,又正直的看着夜空。

鸣人:“……”

 

这种时候指出他偷看我一定会战起来的,好难搞啊……鸣人暗想。

对面的墙下影子一动,似乎是野猫们回来了。

就这客厅里漏出来的微弱的灯光,能隐隐约约看到几个毛球互相蹭了几下,拗成各种奇怪的猫系姿势靠在一起休息了。

鸣人搔了搔脸颊,偷偷的看了一眼佐助。

他又往佐助的方向挪动了一下,整个人倒在他的身上,下巴用力的在他的肩膀上磕了一下。

鸣人等了几秒钟没有反应,又更进一步,抓住了佐助的手。

修长白皙的手指,比平时的温度要热上许多,指缝里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泥土,看上去特别可爱。

他喉咙里低笑几声,还是忍不住小声的说:“佐助也喜欢我的嘛我就说。”

 

佐助一反常态的没有反驳,他像是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犹豫了几秒钟,偏过头碰上鸣人的嘴唇。

一个轻柔的亲吻。

鸣人笑的眼睛眯起来,伸手搂住佐助的腰,把他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亲吻。

 

池塘里渐渐有水漫起来,越来越多,倒映着天空像是有一池亮亮的星星。

一只醒着的黑猫惊恐的张大眼睛。

 

“骗、骗我说你死了,”一个声音气喘吁吁的说,“叫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跑过来……”

水月悲愤的大声喊:“就是叫我来看这个的吗!混蛋佐助!我们的友情破!裂!了!”

 

TBC

您的好友【水月】上线了。

 

咳咳,认真脸。

我在这篇文开始的时候设置了这个佐助的性格,大概就是不管规矩规则如何,都要我行我素的一个人,大概是说在他经历了那些事之后,我希望他能过这样的生活。结果被AB巨巨打脸了QAQ,佐助又是一心想着木叶村还要当火影,这篇文也变成了巨型OOC产物,简直累不爱。

其实发现OOC了还是在第三章的时候,虽然情节还没展开,但是在第一章已经揭露了本篇佐助有点胡闹的性格,当时就像坑掉或者改掉,但是写了这么多大纲惯性实在太强,还是想把自己的脑内情节写个完,OOC个痛,不管不顾的样子,于是终于在这一章点明了佐助的性格了,总之对不起大家了【土下座道歉。

下一章面码就来了。

OOC真的很抱歉。QAQ

 

13.

 

“早知道这里有人住,我就顺着水龙头出来了……”水月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含混的说,“再来一碗。”

香磷本想说不要描述这么恶心的画面,然而跟水月也是经年不见,实在是不想立刻就吵起来,只得伸手接过他的碗:“你是有多久没吃饭了?”

“一天多了,进了火之国就一直呆在供水系统里面,没办法实体化吃东西啊……”水月擦擦嘴,把炮火重新对准了佐助,“所以说我们的友情破裂了!你就是这样对辛苦的我的吗!”

佐助充耳不闻,头别过去给他一个后脑勺。

“就是这个!就是这种让人火大的态度!”水月越说越气,“还有当初你居然要重吾不要我!我要和你一次清算!我们的友情破裂了听到没?”

“听到了,”佐助冷淡地说,“我们的友情破裂了是你的新口头禅吗?”

水月:“……”

“啊啊啊啊,只有我一个人被耍的团团转!”水月无视了佐助的回答,愤怒的挥舞着双臂,“还有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这个人也在啊!”

他说的是一直安静地坐着,表情苦大仇深的带土。

“因为做饭的人说了算。”重吾正直道。

 

那只被水月吓尿的黑猫甩甩尾巴,在鸣人怀里蜷成一团,专注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为了不惊扰这位大爷鸣人只好费劲的弓着腰伸长手臂去够地上的圈圈面具:“我要看……传说中……加智力的面具……”

带土:“……”

佐助先行一步把面具拿在手里,漫不经心的转着:“终于不管你了?”
“如果你说的是卡卡西。”他缓慢道,“我自有办法。”

佐助嘲讽道:“再来一次我吃便当发自真心?”

带土表情狰狞,急促说:“轮不到你管!”

“没人想管。”佐助慢慢的说,“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鸣人:“那个……”

带土静了静,立刻反唇相讥:“你呢?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不敢开口,你是青春期的少女吗这么娇……”

佐助手上一用力,面具断成两半。

带土:“……羞。……弄坏我的本体我跟你拼了!”

鸡飞狗跳。

鸣人脑袋上顶着猫,勇敢地拦在两个人中间:“你们的家族传统里有没有不那么猎奇的表达关心的方式啊我说!”

“谁关心他!”X2。

水月小声问香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香磷:“对。闭嘴。”

水月嘴一咧露出尖利的牙齿:“哇哈哈哈我是故意的!”

香磷:“……”

重吾淡定的看着这群闹腾的人,半晌从怀里摸出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鸣人身心俱疲的从叔侄两人的战火中退出,颤颤巍巍的坐在重吾身边。

他看着重吾捧着书读的认真,已然看到了临近结局的地方,不由得开始暗暗猜测那本书的后半部分到底写了些什么。

虽然知道不会是什么健康的东西,但是要说对以自己为主角的书毫不好奇,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偷偷给自己做了一次心理建设,又感觉如果内容及其尴尬,重吾应该也会选择较含蓄的表达方式——这是个让他十分后悔的决定。

“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啊?”他若无其事的问。

重吾棒读:“鸣人面色苍白,惊恐的看着身上艳红色的巨蟒和它巨大的【哔——】,感觉激情正在从自己身上慢慢的褪……”

房间里立刻安静了。

鸣人&佐助:“住——口——”

 

十分钟后。 

“只收拾了三个房间……”香磷终于发挥出一腔怒气打完水月,她从柜子里抖开新买的被子,自言自语的说道“被子倒是够。重吾和带土先生住一间,然后你们三个住一间?”

带土和佐助各坐在桌子的一端,仇视的看着对方。

“我我我,”水月举手,“我睡池塘就好啦。我想睡池塘的说。”

鸣人暗想难怪要把池塘挖这么大原来是用来养你,不过你等着吧佐助肯定要说谁准你自己决定了才不是为了你呢BLABLA。

那只黑猫见战争结束又转了回来,在鸣人的腿上来回的蹭着。

佐助漠然道:“不行。池塘我有用。”
鸣人:……有意思吗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他一脸黑线的把那只野猫抱起来,熟练地挠着它的下巴,猫咪眯起眼,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鸣人直到听到佐助勉为其难的答应水月无理取闹的要求,才开口问:“佐助,明天跟我一起去接面码怎么样?”

本来忙着怒视带土的佐助像是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鸣人,过了几秒又觉得自己的表情略显失态,又立刻把头扭了过去。

这个人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得颈椎病吧。

 

他说:“恩。”

带土饱含恶意的冷笑一声,又想到自己的处境,对比一下简直憋气到了极点。

他嘴角下垂,神情阴鸷地说:“多谢费心,我自己有地方。”

香磷有些担忧,问道:“哎?真的吗?”

那男人的身影已经渐渐虚化了。

 

鸣人一头栽进软软的被子里,舒服的喟叹道:“唉,今天好累——的说。”

佐助的床铺跟他头对着头,他本人安静的平躺着,脸侧略长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关了灯的房间里,明亮的月色透过纸门打在他的脸上。

鸣人爬起来,用手肘撑着地面,上下颠倒的端详着佐助的面容。

啧啧啧啧,瞧这长睫毛,这立体的五官,难怪木叶这么多姑娘的芳心都喂了这个基佬,可惜呀可惜——

最后都是我的了。

他自己偷乐了一会,突然觉得这样趴着傻笑实在是有点二,便伸出手贴上佐助的脸侧。

“继续不?”他揶揄着问。

 

佐助嘴角抽了抽,眼睛仍旧闭着,一手准确无误的按住鸣人的脑袋把他拉了下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

口腔里是同一款牙膏的清香,两人原本只是温柔地触碰,稍过了一刻便有些动情,佐助的双臂带着些力道攀上了鸣人的后颈。

他们过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鸣人的气息已有些急促,佐助却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如果不是嘴唇的颜色比以往鲜艳许多,简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说最讨厌了,这家伙的这一面。鸣人一边起身一边腹诽:真是让人挫败啊,就像什么都影响不到他一样……

 

“……没有艳红色的蟒蛇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东西,给你条绿的凑活一下怎么样?”佐助睁开眼,面无表情的说。

鸣人略带警告的说道:“差不多行了啊。”

“大小还是可以保证的,”佐助掩饰自己紧张一样,反常的喋喋不休,“要不来一条紫……”

剩下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TBC

 

14.

 

鸣人:“……”

佐助:“……”

 

香磷:“恶心。”

她这么一说得到了全桌人的一致认同,就连重吾也面色忧郁的点了点头。这两个人突然在怎么看怎么可疑的清晨、既不对视也不说话,吃饭的时候都尽量不碰到彼此的筷子,从平时默契的闪瞎狗眼模式一秒变欲盖弥彰的纯情模式,身边还飘着奇怪的粉色泡泡,简直就是——

“好恶心。”水月眼神死的说道。

鸣人:可是那之后真的变得有点奇怪啊!

 

这种奇怪一直延续到了木叶民政部门。

“这样全部手续都办齐啦!”萌黄微笑着把鸣人的户籍文件递给他们,“鸣人哥哥佐助哥哥要跟面码好好相处哦!”

鸣人点点头,随手把东西往佐助那里一甩,抱住面码把他托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最终摆成一个面码坐在他脖子上的造型。

“哇哈哈哈哈——”他这样狂笑着冲出了大厅。

佐助:“……”

他实在是对鸣人的这种个性头痛到了极点,又瞥见萌黄也是一脸愕然,只得替他解释:“那家伙从小就想……那样。”

他说“那样”的时候皱着眉头,像是在说什么厌恶的东西一样,萌黄却忍不住喷笑,很贴心的没有指出究竟是“那样”,还是想要被“那样”。

 

佐助沉默着站了一会,转转眼睛确定四下无他人后,又拿出份发黄的档案放在桌上。

他眼睛看着别处,迅速又坚决地说:“把那家伙的户籍移到我家。”

萌黄呆了呆,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笑得直打跌,简直连手里的东西都拿不稳;她颤颤的撕开档案封口,又立刻被里面飘出来的灰尘呛得连咳了好几下。

“佐助哥哥从哪找的这个啊,我们有好些年不用这种格式了……”她又好笑又无奈,自己乐了一会,突然又想到了点什么。

萌黄:“佐助哥哥,你好像,还是黑户吧?”

佐助:“……”

 

这件事被传成宇智波佐助结婚未遂的系列八卦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

那中间要说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无非也就是面码小同学的欢迎会了。

那时候鸣人终于把自己的一干物件搬去了宇智波家,连上鹰小队所有人终于清理完了整个房子,那点小别扭也已经从两人的脑海中排除了出去。

 

“万人迷玛丽苏丑女小樱,万人迷玛丽苏丑女小樱,万人迷玛丽苏丑女小樱……”佐井一遍一遍的在自己的速写本上这样写着。

“……”小樱怒掀桌子,“我跟香磷是朋友好吗!你够了没!再这样真分手啊!”

佐井若无其事的收起自己的速写本慢慢地走开了,留下了让木叶众人指指点点的背影。

“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鹿丸缓缓吐出一口烟,“佐井居然不是基佬。”

“我无法相信的是小樱居然和他在一起了呜呜呜呜呜……”李一边哭一边说。

“这主要要归功于佐助跟鸣人。”鹿丸说道,“要不是他们俩把小樱的前男友挂在木叶入口处示众,导致后来无人追求小樱的局面,照佐井这个黑法这辈子都别想谈对象了。”

“呜呜呜呜为什么我偏偏不在村里啊呜呜呜呜……”小李哭的更厉害了。

“喂喂喂别说得好像都是我们的错一样嘛,”鸣人不满的说,“明明是佐井谎报军情说那个男的背叛小樱……咦?”

鹿丸:“我早就觉得佐井在下很大一盘棋。”

过了一会佐井姗姗归来,表情莫名又安详又愉悦。

“我看到水月君的【哔——】了,像他的牙齿一样形状很特别。”

所有人:“……”

小樱面无表情说道:“分手。现在。”

 

另一边。

重吾:“我觉得佐井和水月……”
“如果,”佐助面无表情说,“你非要萌这样的一一对应的话,最后留给你的只有那位大和队长了。”

重吾乖乖闭上了嘴。

他们两人站在廊外,远远的看着闹腾的人群。

重吾过了几秒种又说:“我觉得……”

佐助都要对他以“我觉得”为开头的句子产生心理阴影了,只得提起精神准备控制自己的表情。

“我觉得,佐助现在很幸福,这样就好了。”他这样说。

佐助停了停,不由自主的看向鸣人的方向。

那个人无精打采,总是一副被身边的人欺负的样子;神色却又饱满自信极了,好像世界都绕着他转。

佐助慢慢的、慢慢的点头。

 

那之后发生的便都是小事。

对于鸣人而言,这四个月就好像是在自己笔直笔直的道路上拐了个弯,把一直以来的好基友佐助变成了真基友,生活并没有因此发生太大的改变。

 

收到卡卡西老师的退休申请是在次年的头一个月。

带土做了新面具扣在脸上,整个人的气质又欢脱又得意,让鸣人简直想直接把印章扣在他脸上。

 

二月的时候,鸣人动身前往忍联会谈,佐助开始对面码小朋友展开系统的忍术教育。

他兢兢业业把时间表一直排到六月忍者学校开学,让围观的水月一直忍不住吐槽“你到底是那个年代的贤妻BLABLA”。

然后在第一天就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没有火属性查克拉。”一直在栈桥下游泳的水月目睹了面码10次火球失败之后这样总结。

佐助:“……”

“来来小面码,水月叔叔教你这个忍术你试试看……”

十分钟后,面码也消失在栈桥下的水里。

“我和小面码已经不分彼此的融合在一起啦哇嘎嘎嘎嘎……”水月的声音从桥下传来。

“融合在一起啦!”面码学舌道。

我倒是无所谓。佐助暗想,等鸣人回来就有好戏看了。

 

三月份的时候,鸣人终于从砂之国回来了。

“欢迎回来——!”面码直接扑到他怀里,“忍联大会怎么样?”
“很顺利啊!”鸣人元气满满的回答,“如果结束后手鞠没有突然冲出来袭击水影,还大喊‘你这个大妈竟然觊觎我的弟弟’就再完美不过了!”

佐助无动于衷,面无表情。

“所以说果然是你吧!”鸣人很快破功,冲着他嚷嚷说。

“什么?”佐助无辜的问。

“你是有多无聊啊!”

佐助淡定的转身进屋,鸣人还追在他后面一直问。

“水影大姐的恋人到底是谁啊?我跟我爱罗研究了一晚上用了各种方法都没能还原的说……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乱说……只告诉我爱罗行不行?”

 

四月初,宇智波家收到了一份礼物。

一个半人高的盆栽,轮廓上看像是一个长发乱翘的男人,精巧的像是植物自己长成了那样的形状。

“佐助说那是谢礼。”鸣人躺在屋顶上嘟囔着说,“但我总觉得好像在哪看到过,莫名熟悉啊……” 

一旁看书的卡卡西:“我家昨天也有人烧了一个听起来很相似的东西……”

那时候两个人都尚未察觉不妥。

 

五月份,伊鲁卡在教师本能发作,随手阻止了一起街头儿童斗殴事件之后,又见到了自己的学生佐助。

佐助冲他点点头:“伊鲁卡。”

伊鲁卡在心里默念他对卡卡西都是直呼其名没理由还叫我老师这是正常的,没什么好伤心……呜呜呜呜呜把我听话的优等生还来啊……

他捧着自己碎掉的玻璃心暗自伤怀了好一会,才对一脸莫名的佐助展开说教。

“虽然是对方先挑衅不对,但是打架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要跟同龄人好好相处……互相道歉……”

佐助耐心等他说完,才轻描淡写的开口:“我小时候有人这样挑衅,早就打了。”

伊鲁卡:“……”

说完他带着面码回家,一边走一边教训:“你也有错。一对多不是你这样打的……”

伊鲁卡:我需要和鸣人谈一谈。

 

时间到了六月 ,鸣人如往常一样的上班,才又回忆起好像就是这个时候,佐助绑架了卡卡西的那只狗,然后才有这一系列的事情。

他回头看了看家的方向,忍不住微笑起来。

在火影楼附近,鸣人又一次遇到了木叶丸。

“鸣人哥哥!我新书的企划通过了哦!”隔得远远的他就在喊,“要开始动笔啦!你看看吗?”

鸣人暗道这场景有点熟悉,随手接过他的策划文件打开一看。

书名《替你看世界》。

鸣人:这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个题材是别人给我的……我上个月在终结谷,碰到了一个长头发的宇智波……”木叶丸絮絮叨叨的说着。

鸣人:等、等等……

“他问我是不是我写了柱间与斑那本书,我说是,然后他打开写轮眼……”

鸣人:“什么!!”

九喇嘛:“什——!!么——!!”

 

漩涡鸣人火影大人今天也很忧郁。

他的忧郁总是来自于这些小事。

FIN

 

 

番外

 

木叶,宇智波宅。

 

佐助用掌心贴一下面码的额头,又忧心自己试不准温度,弯下身用额头轻轻地碰了一下。

“差不多退烧了。”他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面码:“没有啦。香磷姐姐扎针一点都不疼啊!”

 

前些日子佐助和鸣人都身在村外,只好把面码寄养在隔壁邻居家,隔壁邻居户主医术高超区区感冒当然不在话下,然而那位大人对现代医学一窍不通,还奉行“为了让人们认识健康的重要性药必须要苦”主义,等到佐助重吾香磷一行人归来,面码看到针头高兴的差点没哭出来。

 

佐助心想,她扎你是不疼,刚进木叶医院学着给别人扎针的时候,我和重吾差点没被她扎成筛子……

他正坐在地板上,脊背笔直,表情放空,对着恐怖的回忆陷入了沉思。

面码眼睛骨碌碌转两圈,睡得太多这会就感到不太想睡,伸出只手抓抓佐助的衣角:“佐助佐助,我们聊天呗。”

佐助:“指甲谁给你涂的?”

面码:“阿飞叔叔。”

 

旗木宅,带土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带土揉揉鼻子:“谁在骂我?”

 

面码哼哧哼哧,披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伏在佐助膝盖上,用被子把自己团成团。

佐助知道这是鸣人和他父子亲情时段常用姿势,本想说男孩子不要总是撒娇,突然又想到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天天跟在鼬的身后,恨不得真的变成鼬的小尾巴才好,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面码咧咧嘴,在他膝盖上蹭了两下:“鸣人有跟我讲你们中忍考试的故事哦!上次讲到兜叔叔退考了!”

 

他的表情十分八卦,好像两个人在分享心照不宣的秘密:“原来大蛇丸先生以前是个坏人啊我说。”

佐助面无表情道:“哦。他现在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想了想,手还放在面码的脑袋上没有动:“兜是大蛇丸的奸细。”

面码的表情瞬间扭曲。

 

佐助不像鸣人,波之国爬树那点破事也能嘚吧嘚吧说一整晚,他十分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情节高潮,平铺直叙,趁面码还沉浸在“你、你怎么能剧透呢”的想法无法自拔,两句话结束战斗:“我们都没考上,鹿丸升级成中忍了。”

面码卒不及防被佐助透了个底掉,面无表情爬回床上,眼神空洞,作了无生趣状。

佐助完全GET不到他沮丧的点,满头问号,疑惑的看着要求聊天的面码自己爬走了。

 

半晌面码开口道:“原来兜叔叔以前也是坏人。”

佐助:“他现在也……不,现在勉强算是个好人吧。”

 

面码唯恐连以后的鸣人主讲的四次忍战故事会都要被剧透完,赶紧转移话题:“睡不着耶,作业还没写,不如写作业吧我说。”

佐助闲着没事,拿起他的工作材料漫不经心的翻看,随意道:“马上就放假了,干脆别去上学了。”

乖孩子面码痛心疾首的教育熊家长佐助:“怎么可以翘课呢。”

佐助轻描淡写道:“够强为什么要当教师?”

面码完败。

 

面码期期艾艾道:“可是我想去学校跟同学玩。”

佐助:“哦。本来你病好以后我要去水之国……”

面码双眼放光:“去找水月叔叔吗?带我去带我去带我去啦……

佐助: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到底像谁……

 
 

窗外狂风卷过,不一会儿下起雨来。

鸣人踏着水花进了玄关,把鞋子甩在一边,滴滴答答的一路跑到面码的房间。

“面——码——”他挂着两条眼泪,慢动作向前狂奔。

“鸣——人——”面码也从床上一跃而起,慢动作跑向鸣人。

介于鸣人“怎么可以抛下生病的家人”的心态,自从回来以后这种场面每天都要重演一次,上下班搞得像生离死别,佐助看的蛋碎无比,要不是从自己形象的角度考虑简直想贴个挖鼻孔表情在自己脸上,便于时刻反映自己的内心真实情感,给笨蛋父子制造一点琼瑶风生活环境中的不和谐音符以便两个白痴回到现实——他这样想着,饱含厌恶的看着鸣人一路跑进来在地上甩的泥点。

父子两个人咕咕唧唧,黏黏糊糊的不知道再讲些啥。

佐助悄悄站起来,掩上门,打了个呵欠。

面码昨天晚上还有点低烧,他和鸣人两个人轮班,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

 

外面还在淅淅沥沥的下雨,泥土的气味顺着凉风从客厅里穿过去,佐助揉揉眼睛,随手拉了条毯子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后来是被压醒的。

鸣人用手臂勒着他的身体,佐助渐渐感觉胸腔里的空气有点不够用,睁开眼睛才发现鸣人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脸贴着脸,眼睛对焦都不清楚了,只能依稀看到一团他眼睛的颜色。

“我——说——你——啊——”鸣人拖长声音抱怨道,“居然鼓动面码逃学!”

佐助嘴角抽搐,突然感觉鸣人把手放在了自己腰下。

“出去玩都不想着要带我!”鸣人控诉道,“那不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家了吗?!”

 

——其实你真正介意的是这个吧!

“从我身上起来,你以为你几岁了?”佐助毫不留情道,“需要我走之前给你请个保姆吗?”

鸣人委屈的撇撇嘴,片刻之后找到了新的攻击点:“怎么可以带着面码逃学呢?!”

佐助:“无用的事没必要做。”

鸣人迅速领会了他的精神:“上学怎么会是没用的事!要不是有伊鲁卡老师,我都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佐助一语双关道:“优秀的老师自然不会让学生在无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鸣人停下两秒钟,显然是被佐助的逻辑绕晕了。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你看我我看你,过了一会鸣人继续道:“对了,伊鲁卡老师告诉过我的——你居然教面码打群架!”

佐助:“哦。都像你那样被欺负就忍,别人就会喜欢你了?”

鸣人:“关键是面码没有被欺负啊?你看问题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极端?”

佐助:“没被欺负,也没必要忍。”

鸣人:“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佐助:“不。”

 

鸣人:“……”

面码披着被子挪到门口,把房门拉开一条缝。

鸣人震惊道:“你刚刚是说了‘不’吗?……什么叫‘不’?……你理直气壮的说了‘不’对吗?”

佐助干脆说道:“够强为什么要讲道理?”

 

和平主义和强盗逻辑的价值观在此刻剧烈冲突!电闪雷鸣!

 

佐助费劲的伸出食指,竖在两人脸间,低声道:“如果你要和我打架,就证明我说的才是对的。”

鸣人;“……”

佐助:“而且你看到了,我就是不讲理。别嘴炮我。”

鸣人:“……”

 

片刻后鸣人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啊——”他忍无可忍的大吼一声,突然拂开佐助脸侧的长发,低下头在他鼻子上使劲咬了一口。

面码噗嗤一声笑了。

鸣人和佐助猛地一僵,同时扭头朝他嚷嚷:“关门!”

面码心知让鸣人也跟着一起走的计划已经泡汤了,只好嘟着嘴把房门关上,最后他依稀看见佐助也伸出双臂,环住了鸣人的脖子。

他终于觉得有些困,自己爬到床上,裹着被子躺下了。

 

晚饭后。

鸣人佐助两个闲得无聊,在地板上铺被子,趴着看电视。

两个人四仰八叉作躺尸状,一时也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雨似乎下的小了些,但天黑之后气温却更冷,佐助状似不经意,又朝鸣人那边靠了靠。

鸣人冷不丁突然说:“好像有人来了我说。”

佐助偏了偏头,仔细听了听,斟酌道:“嗯……七八个……小鬼。”

 

两个人你推我搡,磨磨唧唧,都不愿意起来。

鸣人:“猜拳猜拳……”

佐助心道不妙,他素来运气不好,猜拳十有八九要输。

鸣人:“石头!……嘿嘿快去开门。”

 

佐助面无表情,一骨碌爬起来,走向玄关,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群孩子,看到他之后呼啦一下全都后退,十分害怕的望着他;佐助也不说话,沉沉的看着他们。

片刻一个小孩怯怯的站出来,结结巴巴道:“面、面码好几天没来上课了……我、我们来……”

佐助痛快道:“他在自己房间。”

 

话毕他自己转身进了屋里,后面几个小孩你看我我看你,犹犹豫豫的进来了。

佐助又走回原地趴好,两人便听得一群小鬼转了个弯往面码的屋子走,几个孩子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偷偷讨论着:

“刚刚那个就是宇智波佐助!万花筒写轮眼!”

“我被他看了一眼居然还活着!那就是万花筒写轮眼吗?”

“那是写轮眼又不是激光眼,你上课干嘛去啦……”

“对啊,要他先开眼然后你才会死……”

“……笨蛋!开眼也不会看一眼就死的……

 

鸣人乐得直捶地板,佐助满脸木然,趁其不备,在被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嗷——唔——”鸣人夸张的喊了一声,两个人开始进行十分没有技术含量的肉搏。

搏了一会,两个人手上还在打架,却又突然用正常语气聊起天来了。

从来没有邀请过小伙伴来自己家玩的漩涡鸣人同志发言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送点吃的进去?”

从来没有邀请过小伙伴来自己家玩的宇智波佐助同志一边掰鸣人的胳膊一边说:“我怎么知道?”

 

鸣人松手投降:“你去?”

佐助:“你去。”

鸣人:“你猜拳输了好不?”

佐助振振有词道:“万一把小孩子看死了怎么办。”

鸣人:“……”

 

鸣人:“不想去就说嘛!干嘛找这种一听就很不对劲的理由啊我说。”

佐助翻了个身,鸣人依稀在他的背影中读出了“朕就是这样的汉子”的信息,只好抽抽嘴角,自己爬起来,到厨房扒拉饮料和零食。

不一会面码的房间就热闹了起来,佐助早就知道把鸣人丢在孩子堆里的效果基本等于肉包子打狗,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取回遥控器的所有权,于是反而心情愉悦的把频道调整到晚间新闻,完全不去管另一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鸣人:“……你自己看新闻都要睡着!为啥不许我看肥皂剧!”

佐助立刻假装清醒:“……我没、睡着。”

鸣人:“别装了!你明明睡着了!”

佐助:“没有。”

鸣人:“我都看到了好吗!?”

佐助加重了语气:“你没有。”

 

门外传来钥匙扭动锁扣的声音,继而是脱靴子的声音——香磷回来了。

她经过客厅,随便扫了一眼,立刻迅速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要我一回来就看到你们躺在客厅好吗?!自己没有房间吗?!”

鸣人嘴角抽搐,尴尬道:“我们什么都没做好吗?”

香磷手指分开一条缝,方才勉强看清两个人都衣衫整齐,于是气急败坏道:“躺这里干嘛啊你们!”

鸣人煞有介事道:“模拟四十年后的生活。”

香磷:“……”

佐助挑挑眉毛,示意她可以走了。

香磷恶狠狠地又瞪了一眼鸣人,这才走开了。

 

佐助小声说:“一乐拉面的外卖盒子扔掉了吗?”

鸣人一头雾水,问道:“没有,怎么了?”

餐厅传来香磷的怒吼:“你们给病人吃拉面——?!”

鸣人:“……”

佐助幸灾乐祸道:“你不是很会说吗,去啊?”

 

面码房间。

一个小男孩贴着房门,小声道:“面码,你爸妈好像在吵架耶。”

面码:“没事没事,他们俩平时就这样……你们太晚回家没关系吗?”

其他人:“对哦对哦,该回家了……什么时候来上学……”

面码:“……这学期不去了……这边走,他们说不定会打起来……”

一群小孩被面码领着走向后门,小伙伴们依依不舍的又聊了半天,又对着隔壁伊斯兰教堂式建筑表示了一下惊叹之情,才手拉手回家去了。

 

面码自己拖着被子,旁若无人的穿进两个吵架的大人中间,把被子一铺,宣布道:“我晚上也要睡这里!”

两个人立刻安静了。

面码:“一起睡一起睡!”

鸣人摸摸地上的垫被,担心道:“感冒还没好,睡这里可以吗?”

佐助无所谓道:“应该没关系,多盖一点。”

面码瞬间满意了,几下滚到佐助怀里,大声说道:“关灯关灯。”

客厅黑了下来,鸣人也簌簌的钻进被子里,面码靠在佐助的胸口,一只手抓住佐助,另一只手抓住鸣人,这才乖乖睡了。

鸣人抖抖眉毛,伸出手臂把佐助和面码都圈起来,咧嘴笑了笑,也安稳的闭上眼睛。

 

窗外雨还在下,风一直拍打着窗户,宇智波家一篇安宁,便如同以前一起度过的很多个夜晚一样。


原作里蓝河的小细节

二少家的咩:

【捧脸】蓝河河就是这么萌!!MY天使~~~

生如夏花:

蓝河卖萌片段大合集啊【烟】以后写文就用这个参考好了

沈辞:

没什么条理,就是存一些写蓝河的句子方便回血。虫爹言简意赅但是画面感太强!!!!

河河!你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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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河哭笑不得】

【蓝河语重心长】

【蓝河长出口气】

【蓝河差点吐血】

【蓝河的心忽然一下就软了,人都到了一个一个降低试探的份上了,堂堂蓝溪阁和人为了一个强力珠丝讨价还价,丢不丢人?蓝河当即一拍键盘:“行了,就这么着吧!”】

【蓝河咣当就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叶修只回了一个省略号,却扎的蓝河面红耳赤。这谎的确扯得有够拙劣的,但反正也已经扯了,蓝河也就厚着脸皮死撑:“那就这样了?”】

 【于是蓝河默默地关掉了消息,思前想后,总觉得有些不对。仔细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  “哦?”蓝河也有蹦着看看的冲动,但身为蓝溪阁五大高手之一,第十区的会长大人,还是要保持一点身份的,于是淡淡地问着:“怎么聚的?”】

【蓝河有点尴尬,于是厚颜无耻地回答:“嗯,没学。”】

【蓝河悻悻地返回来继续攻击,有心在冰霜赛恩再出大招时来个裂波斩为自己正名,却只恨刚刚说自己裂波斩没学来着。现在突然又用一个,怎么解释?原来不小心什么时候学了没看见?靠,太拙劣了,蓝河随便想想都觉得脸红。】

【“有空常联系,以后多合作。”蓝河有气无力地说。】

【蓝河处理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首先把千成恶意抢怪的事给遮过了,说成了是千成妒忌高手的名气和实力所以来捣乱挑战一般,这就比较容易解释。而且不经意间又表露了一下公会上下对君莫笑的欣赏,马屁拍得都是不动声色的。】

 【吃亏事小,面子事大。】

【居然如此坦白,蓝河风中凌乱了。这让自己怎么回答?继续指责吧,显得自己很不大度很不男人;就这么算了吧,心里憋屈难消啊!蓝河瞬时间有一种被秒杀的感觉。

  还好,这是在消息聊天,是有方式表达自己非常无语的心情的。蓝河飞快回复了一堆省略号以及一个一滴大汗往下流的表情。】

【蓝河吐了口血】

【蓝河揪头发】

【蓝河泪流满面】

【 “我用的就是吸血光剑。”蓝河哭。】

【   “靠,这记录谁要还能破掉,我把键盘吃了。”蓝河说。】

  【16分24秒67的成绩高挂榜单,望着这个成绩蓝河久久无语。正愣着,有消息到,翻开一看是君莫笑:“键盘吃了几个?”
     蓝河泪流满面。他发誓吃键盘的记录赫然只是排在埋骨之地记录榜的第三位,要照这么算,他键盘得吃一对。】

【记录已经抢回来了,君莫笑,这次我不会妥协!蓝河给自己努力打着气。】

【 时间一点一点地走向了凌晨零点,蓝河的心情也是越来越紧张。尤其是从零点二十到三十分这十分钟里,蓝河几乎是什么都没干,只是死盯着信息栏。
    系统突然公告。
    看到“系统”两个前缀词,蓝河已是一惊。
    系统公告:请玩家健康游戏,合理安排时间。
    “靠!差点吓死老子。”蓝河忍不住出声骂着,原来是在半夜里系统时常会自动发布的提醒玩家休息的消息。当然从游戏公司的利益角度,他们肯定恨不得玩家前仆后继地玩死在电脑前,这种虚情假意的提示,若干年前大概还会有玩家觉得温暖,现在也就哄哄新人小白吧!
    十二点三十分,记录未见告破,蓝河稍松了口气,不过他又马上想到:万一对方是十二点十分开始刷的呢?
    于是蓝河又紧张地盯着系统公告。】

  【蓝河觉得君莫笑的行为不失光明正大,所以他相信光明正大去问这个问题,对方也不会不以实相告】

 【   “他说你就相信?”
    “我相信。”蓝河说。】

【  “我只是觉得他人还不错,所以愿意相信他罢了。”蓝河淡淡地说。】

 【 “咳,今天我生日,得早点下,先走一步了,大家玩得开心。”蓝河说着,没有上来帮手,却也没有再围观,和系舟他们像路人似的就这么走过去了。】

【蓝河显然也是明白人,也没去天真。这攻略存在的价值,存在的目的,他在上次的时候就已经全都理清了。】

【虽然之前对方对他给予了高度的信任,蓝河也很想投桃报李。但是作为一会之长,他得为公会负责,他在操纵的并不是他个人的利益,他需要理智,而不是感情用事。】

【“买断的吗?”叶修回道。
    “不是不是,就普通的来一份……”蓝河忙道。
    “好咧,马上打包发到你的邮箱。”叶修回道。
    蓝河有点茫然,为什么忽然之间有种买了一份河粉的感觉呢?】

【蓝河脸有些发烫】

 【蓝河狠掐了一下自己,确实这不是一场梦。而后又是打开聊天记录,细细看了一遍自己有没有眼花。而后又开杀毒软件狠狠扫描了一番,确定并不是电脑中了病毒。然后他就接着石化了,他完全理解不了这是一个什么诡异的思路。】←这段萌瞎我

【但是,五百小白……想到要统率这么一堆家伙,蓝河心下也是狠狠地寒了一把。但是他很快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回事,自己居然在认真考虑这莫名其妙的差事吗?自己可是蓝溪阁第十区的会长啊!跑到别人的公会里当保姆,这算是个什么说法啊!】

【“你给我的这个公会称号是怎么回事啊,什么头号保姆啊!去掉去掉!”】

【蓝河最终甩了甩脑袋,却是不去多想其他,继续单纯地在公会频道里忙碌起来。】

【蓝河的绝色也是参与了挑战守护魔神的角色之一,此时看到兴欣公会频道里一片欢腾的景象,突然很有些成就感。这种感觉,他在蓝溪阁里已经好久没有感觉到了,那里他只是机械地完成着工作。公会新人的数量、对公会满意的程度,就好像是业绩报表一样的东西,死板板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公会的新人们分享过这种很简单的快乐了。他一直行走在高端,日复一日的和一群老鸟冲刺着副本纪录这类高水平的玩艺。游戏的乐趣,在他们这种老手这里,反而变得单调了。】

【蓝河暗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 “老蓝啊!”消息来自于君莫笑。
    “我比你小好不好!”蓝河吐血,叶秋的年龄全荣耀都知道,自己还没他大呢,怎么是成“老蓝”了。
    “哦,小蓝啊!”消息回来,称呼是改了,但蓝河怎么看都还是觉得别扭,但这回也就忍住了,没再计较这个事。】

【 “我……我蓝溪阁那边还一大堆事呢!”蓝河没忍住。虽然蓝溪阁最近其实也没啥大事,但这位老兄这么自然而然地使唤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啊!咱可是卧底!卧底来着!】

【蓝河差点没栽倒】

【“……”除了标点符号,蓝河实在是说不出任何话了。】

【 “……”蓝河真的真的只能标点符号了,这甩手掌柜当的,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 “你滚!我那是会长号!会长号!!!”蓝河终于没忍住了。之前他一直还是记挂着叶修的职业大神身份,口气上都是比较尊重的。但是,接解越多,越觉得这尊重真的完全没有必要。
    果然没有距离就没有崇拜吗……蓝河在吼了大神之后,突然觉得蛮爽的,有点上瘾。】

【蓝溪阁到底才是他的家,有着很多的朋友,很多的回忆……】

【蓝河回着消息,并带上了个崩溃的表情。】

【   “我靠!!!!!!!!!!!!!!!”蓝河手一哆嗦,直接是打下了连串的叹号。自己怎么就忘了这大招了呢?】

【  “……”蓝河无言以对。】

【 蓝河无语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去和千成先打招呼吗?可这招呼该怎么打?难道告诉千成,一会君莫笑告诉你他是叶秋千万别信,那是个大骗子?】

【“我日!!!!!!!”蓝河手又哆嗦了。想不到最后居然是拿自己当人证,这让自己该怎么说?怎么说?

   “怎么了?”千成消息回得挺快。蓝河刚才一激动,“我日”是发给千成了。
    “君莫笑真不是个东西!”蓝河回道。
    “嗯?他冒充叶秋?”千成问。
    蓝河思想激烈挣扎了一番后,最后终是果断回复:“是的,这个大骗子!”
    “呃……会长,你这么说,不会是怕我因为这个跑去兴欣公会吧?”千成忽然回道。
    “怎么会!”蓝河回得很快,但随后一怔,因为他发现千成说的其实也没有错。
    “因为他这么说……说你肯定不会帮他证实身份,因为你怕我去投奔他……”千成说。
    “这人也太可耻了吧!!!”蓝河彻底要疯掉了。
    “会长……他到底是不是?”千成问。
    “你呢……如果他是,你去不去?”蓝河问。
    久久的平静,终于,消息一闪,蓝河飞快点开,看到千成的回答,就一个字:去。
    “他不是!”蓝河果断回复。
    “会长……”千成已经看出名堂了。
    “好吧……他是叶秋,确实是……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了,你要去的话,就去吧!”蓝河叹息着回了消息。
    “谢谢会长!”千成带着笑脸一个回复后,下一秒蓝溪阁公会频道里出现提示:玩家千成退出公会。】   

【蓝河已经是连吐槽都没力气了】

 【 “滚!!!!”蓝河咆哮中,当了五天卧底,蓝河的脾气明显暴躁了不少,原因不明……】

【  “老大,你以为我是你派出去的卧底吗!”蓝河那个悲愤啊!】

 【 “我是不是听错了?听起来你们像是俱乐部的老板还是战队的队长似的,打声招呼人就来了?召唤兽啊?”叶修回道。
    蓝河无言以对,泪流满面了。
    “编啊!接着编!”叶修得理不让。
    “……”蓝河只好无敌的省略号回复。
    “哎哟,发现一队人,先忙去了!”叶修突然回道。
    “哪家的!”蓝河也激动了一下。
    “你们家的。”
    “你妹,说好的啊!!”蓝河大惊,这货难道也已经完全进入公会斗争领域,开始玩出尔反尔的把戏了吗?
    “骗你的,是烟雨楼的人。”
    蓝河又吐血了。这不是要去忙了吗,为什么还会这么无聊?】

 【“收工,继续刚才的话题。”叶修这边又和蓝河聊上了。
    “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了。”】

【车前子此时心中已经只有两个念头。
    第一,鄙视蓝河。
    第二,怎么逃走。】←乱入一个……车蓝也很萌的(。

【 叶修点了点头,一边往回游一边给蓝河去消息:“不错不错,一次就拉来四人,你挺嘲讽的嘛!”
    “……”蓝河无语中。
    “继续努力啊!”叶修说。
    “……”继续无语中。
    “不用太害怕,水里走位选择多,玩家又大多比较生疏,能多逃一会,我就会赶到了。”叶修说。
    “我练级去了……”蓝河不想说什么了。
    “您忙您忙,有事招呼!”叶修回道。】

【  “怎么?”蓝河照例当然是要问一下。
    “他们不会再捣乱了。”叶修的回答是一样的。
    “捣乱的是你吧?”蓝河却是不像夜度寒潭,有话很敢说。
    “你们先的呀!”叶修说。
    “你先挖人的!”蓝河提醒。
    “我没有啊,我只是说我是叶秋而已,人就自己来了,说真话也不行?”
    蓝河泪流满面,他又败了。】

【 副本内死亡的唯一一点便利,就是玩家复活后是传送到副本门口,不会送回主城复活点让人再重跑一次。此时三人聚首副本门外,一边可怜巴巴地互相安慰着,一边等待着濒危状态的解除,结果蓝河就这时又收到叶修发来有消息:“挂了?”
    蓝河当时就是一愣。这一挂,那边都能知道,难道眼前这两个兄弟中竟然也是对方的人?
    “你怎么知道?”
    “等级榜啊……”】  

【   “哦,那你呢?”叶修问。
    “我去别处转转。”蓝河挺轻松。
    “你就是没队喽?那你不是没事干了,正好去上绝色号带带人啊!”叶修又出主意。
    “滚!我很忙!”蓝河燃了。
    “……”标点大法被叶修给使用了。】

 【“有空上绝色号回来转转啊,公会好多人都很想念你,经常打听你的消息。你看要直接告诉他们绝色就是蓝河,让他们直接来看望蓝河又不太好,毕竟,你是卧底嘛!”叶修说。
    蓝河又是咽了口气。真是好诡异啊!这样替卧底着想的被卧底的一方老大,真是……好诡异啊!蓝河找不出特别的词来形容此时的感觉了。】

【  “你们公会怎么这么弱啊!”叶修说。
    蓝河不语。我们公会在其他BOSS的争夺方面大获全胜,这种事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蓝河心下想着。】

 【 “最近有没有帮忙打理我们兴欣公会啊?”叶修问。
    “偶尔有上上……”这个说起来蓝河都有点尴尬。人家当家的现在都跑到神之领域去了,他却还挺上心的时不时指导一下兴欣公会的工作。不过说起来,这也让蓝河对于卧底工作有了新体验。他觉着,卧底未必一定要把出卖情报当作是本职工作。有时促进一下双方的关系,大家共同繁荣,好像也是一种不错的发展方式。
    “兴欣公会现在怎么样?”叶修问。
    这问题让蓝河很有一些错觉。一个公会的会长,现在在问公会里的卧底公会是什么情况,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蓝河很像再提醒对方他是卧底,但是想想“我是卧底”这本该是很扬眉吐气的一句台词到他这都已经成了祥林嫂般的念念碎,蓝河就实在没勇气再说这句台词了。】

【 “怎么样,你们那库存的装备有富裕没,先支援我们点?”叶修问着。
    “没有!”蓝河果断回绝。
    “小气。”叶修立即鄙视。
 叶修飞快扫到关键内容,把贡献度的层次按照兴欣公会的程度调整了一下后,飞快就粘贴到兴欣公会的仓库制度里去了。】

【很快,叶修收到蓝河的一条消息:“大神,麻烦把公会名替换一下好吗?辛苦您了。”
    “公会名?”
    “您拿着我们公会的制度,里面有我们的公会名呢,您不觉得应该换一下吗?比如换成兴欣公会什么的。”蓝河牙都快咬碎了。这君莫笑刚换了制度,立刻发公会公告。兴欣公会的玩家跑去看,立刻发现制度中有多处蓝溪阁的字样,这个情报又被蓝溪阁卧底飞快反馈出来,蓝河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咦,这一份好像一不样?”叶修回道。
    “我改了改。”蓝河冷冰冰地回道。
    “不错,比刚才那份强多了。你很有文化嘛!刚才那份谁写得?啰嗦得要死,那么多字,婆婆妈妈的。网络写手都没有那样骗字的!”叶修说。
    “那也是我写的……”蓝河望天。
    “哦……你真的很有文化,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兴欣公会,我们的领导班子就缺有文化的人。”叶修说。
    蓝河狠狠地关闭了聊天窗。】

 【“我靠!”蓝溪阁这边,领队的直接就摔键盘了,“我怎么这么背啊?”】

 【自己有没有这么背啊?
    这货最近不是一直在蛰伏的吗?怎么自己这随随便便掺和一下这种竞争的事务这货就能立刻火速冒出来啊?半路截杀?怎么又是这种没规矩的行为啊!】

【   “咦!这不是那谁的号吗?蓝河最近好吗?”叶修一直就是喊打喊杀的,这次总算有了点打杀以外的问候。
  【“我就是蓝河……”对方恨恨地回了一句。】

【看着斩楼兰的回复,又是一道剑光抹了过来。叶修操纵君莫笑闪开,有些无奈地回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赖皮了啊?”
    赖皮????
    蓝河简直就要狂躁了!这是什么评价啊?现在大家在抢BOSS,你这家伙把局面搅得一团乱,我来攻击你是完全清醒而且正确的思路,怎么就叫赖皮了?】

【“那么今晚肯定不会有队伍完成什么首杀了吧?”入夜寒这话刚说完,同在队中的蓝河心中,立刻就想到了某个家伙……他是在练级,还是在刷副本呢?】

【……是那个家伙啊……蓝河下意识地追逐了一下某个身影。从新区新号,再到现在,君莫笑……装备依然是那么五颜六色混搭夺目啊!而他现在的对手,再也不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公会精英了,而是黄少天,是王杰希,是这些站在荣耀顶端的人物。
    妈的,就该这样啊!整天欺负我们算是个什么事啊?
    蓝河想到这里不由地有点愤然。可是再一细看,黄少天王杰希什么的上去,场面好像也挺落魄啊?】

【“你哪家的?” “我……中草堂的。”】

 【  “哦,真卑鄙啊,居然想偷别人家养成的鬼怪?”叶修说。
    “你不也是?”蓝河一边吐血一边反问,好久不见,大神无耻的风范依然是当初的神韵呐!
    “哈哈,其实我已经抢到了一个,你猜我是怎么做到的?”叶修说。
    “怎么做到的?”蓝河一怔,难道大神要传授什么高招。
    “路过,就拣到了,真是好运!”叶修说着,发了一个挑大拇指的表情顶到君莫笑头上。
    蓝河忍住一剑劈他剑上的冲动,干笑了两声:“真是好运。”】

【  “看来我们可以在这里大干一场了。”君莫笑走了过来,对蓝河说着。
    我们?蓝河就纳了闷了,谁和你“我们”啊?】



 

【叶蓝】这是今天份的狗粮

来来来,吃狗粮了∪・ω・∪

荒风浩荡:

*@酸角糕(手机不能艾特


*谢谢点梗这个梗超可爱啊脑洞起来简直停不下来,就是有时候突然想到一个把自己萌吐血,过一会儿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了心塞,对于叶蓝就只想看他们秀恩爱


*有点没写出你要的感觉,等我后续……大概会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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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邀赛蓝河随队生活助理
#室友分配不代表cp观
#叶蓝已交往但只有兴欣和四大高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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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蓝河落地的第二天就在空闲时间和蓝溪阁其余四大天王,啊呸,四大高手在群里聊起了天,分享激动与快乐。


笔言飞:老蓝,给大神当保姆的感觉怎么样啊?


蓝桥春雪:你好我是正经的生活助理【微笑


入夜寒:老蓝来分享点福利啊


蓝桥春雪:想要黄少的果照?不可能!


入夜寒:谁想要那种东西啊你个迷弟!


曙光旋冰:……


曙光旋冰:那喻队的可能吗?


入夜寒:……


蓝桥春雪:……


笔言飞:你问他要叶神的就能拿到了吧


蓝桥春雪:他们开会去了,等他回来是可以拍,不过不会给你的


入夜寒:噫……


曙光旋冰:无形秀恩爱,最为致命


蓝桥春雪:他没吃晚饭,我去煮面了


入夜寒:曙光,你话发早了


曙光旋冰:我他妈还能说什么.jpg


笔言飞:老蓝你摸着你自己可能已经没了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还有良心吗嫁出去的老蓝泼出去的水有了男票忘兄弟喂起狗粮不留情你还记得那些年我们一起被君莫笑抢野图的日子吗


笔言飞:你这个有同性没人性的人!


蓝桥春雪:我截图了哦


入夜寒:吃瓜围观


曙光旋冰:大春一直没出现,到哪儿去了?


笔言飞:哦,他给我煮面去了


蓝桥春雪:截图.png


曙光旋冰:债见


入夜寒:我们的友谊走到了尽头


2.
蓝河正在等水开的时候,门先开了,他后仰着朝门的方向看,一个拖三个地进来了。


叶修首先走进来,后面跟着方锐和苏沐橙,再后面跟着黄少天。


蓝河十分高兴地朝偶像走去,叶修自觉坐到了沙发上,兴欣那位面带微笑地看着面前的一场好戏,可惜主角貌似要罢演。


想象之中领队和剑圣互怼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剑圣在跟小粉丝聊天,领队在一旁欣慰地看着。


方锐和苏沐橙:???


听到水开的声音,蓝河赶紧去把撕开的泡面扔了下去,拿筷子戳了两下,转头问叶修煮一包面够不够,跟在后面的黄少天表示疑问,让泡面单纯地做一个泡面难道不好吗?


蓝河说:“据说泡面煮出来更好吃,我试试。”面饼很快变软,蓝河把它搅散,又接着问:“黄少要吃吗?”


叶修说:“他不吃。”


“叶修你还要不要脸了蓝河明明问的是我好吗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那面是你的你也不能这么小气吧!”


叶修看着厨房那边:“面不是我的,人是我的。”


蓝河脸一红,埋着头没搭偶像的话,不过黄少天本来也不是需要别人回答的人。


“哎怎么说话呢什么人是你的啊哪个人是你的啊小蓝河那是大家的生活助理!”


方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帮腔:“就是,你这做人不能太无耻啊!”


叶修:“呵呵,回去找你室友给你做去。”


蓝河看着眼前的大神真人互怼场面,朝苏沐橙投去求助的目光,然而女神和善地笑笑,转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那个表情总让蓝河觉得她下一秒能掏出一把瓜子来。


实际上苏沐橙想的是,恋爱使人幼稚,唉……


最终的场面还是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面,苏女神表示大晚上的拒绝面食。


除了泡面自带的料包蓝河还在里面加了些其他配菜,黄少天把最后一口菜吞下去,说:“真的变好吃了,小蓝河来做我室友吧,反正你现在的室友……”


方锐听不下去了:“黄话唠你怎么回事?就为了一点吃的你就要抛弃你英俊潇洒的室友我了吗?”


蓝河用手肘暗暗撞了叶修一把,阻止了他加入战局,并对挖墙脚的剑圣给予答复:“黄少,你要是想吃什么跟我说就行了,叶神作为室友挺好的,我就不换了。”


叶修听了这话,还真的没继续放嘲讽大招了,带着一脸小骄傲的表情朝蓝河旁边斜靠着。


黄少天:我怎么觉得叶修这表情像在嘲笑我?


方锐:别像啊,那就是。


叶修:呵呵。


苏沐橙把另外两个人带走后,叶修转头就在蓝河脸上亲了一口。


“没想到蓝河大大会当众跟哥表白啊!”


“谁跟谁表白了?”


“行行行,哥跟你表白。”然后靠近他耳边,“哥很喜欢你,有空一起洗个澡?”


蓝河一把推开他:“快去洗澡!我洗碗去了。”


3.
在到达异国不久,蓝河作为生活就已经在附近踩好了点,虽然他在之前就查过了资料,但还是自己亲自实地考察才更方便。


至于内容,首要的当然是吃,民以食为天,吃喝嫖赌都是吃排在第一位啊!


所以在安顿好的第二天,各位大神就采取自愿原则在小助理的带领下进入了当地的一家餐馆。


蓝河坐在叶修左边,其他人陆续就坐,到张佳乐的时候只剩下一个位置了,在叶修左边,这一事件被众人归结为张佳乐运气所致,叶修表示赞同,这是他运气最好的一次。


吃饭的时候张佳乐不得不注意到叶修从蓝河盘子里夹了好几次的菜吃,然而蓝河却没有一点反应,忍不住开口:“叶修你怎么回事啊?小蓝河的菜你都抢!”


叶修看他一眼,眼神带着些奇怪的怜悯,说:“他不爱吃这种菜,。”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蓝河笑着朝他点头,然后又转而看着叶修笑了一下,继续埋头吃东西了。


张佳乐在他俩相视而笑的时候就移开了眼神,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菜沉思:为什么我刚刚觉得有点难过呢?


坐在蓝河旁边的方锐在心里帮他解答:那是狗粮的味道啊!你早在小助理帮老叶带了双筷子的时候就该感受到了。


一边这么想着,方锐一边收回了想从蓝河盘里舀菜而被叶修打开的勺子。


——————可能还有的分界线——————


想了半天3.里该用什么餐具,最后变成这样了,以秀恩爱为目的的小短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哈哈


今天去看《湄公河行动》找了半天电影院结果开场十分钟了才找到,不过,这个电影!好看!去看吧去看吧,原谅我私心在这里推一波

【魔道祖师全员向】回声

来吧相互伤害

长生殿:

*又名《魔刀祖师:一句话flag的20种用法实例》
*赶到的国庆贺文……虽然……我对不起祖国妈妈()
*甩锅给群里太太x祝食用愉快(个屁。)



01
“你说长得干净俊俏穿得披麻戴孝的那个?”


02
“蓝湛,你这张好像死了老婆的表情,特别浪费脸你知道吗。”


03
“嘿,你要真的犯了什么错,有人敢罚你这姑苏蓝氏的蓝二公子啊?”


04
“师姐,你要是到了金家,我是不是就喝不到你做的莲藕排骨汤了?”


05
“损身损心性又损不到你身上,与你何干。”


06
“蓝湛你居然会和人说滚哈哈哈哈哈哈我长这么大我都没这么骂过人!”


07
“我不会有事的,兄长,我只是……去看看他。”


08
“这衣服像招阴旗??不过这么损己利人的玩意儿,想想也没谁会往身上用啊。”


09
“魏无羡你再搞出这么多事情来以后死了看谁给你收尸!”


10
“大哥,消消火,别发怒了,伤身体的。”


11
“我,我也有错,我再也不会放狗咬你了,不会欺负你了,你放心。”


12
“你没事研究这些毒咒干嘛?可别给谁抓住把柄再说三道四,烦都烦死了。”


13
“我就是想想而已,哪能有怨气真用得了那么好的事啊?”


14
“像我这种祸害一般都是留千年的,江同学。”


15
“那当然,哪个姑娘对我有意思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嘿,哪个姑娘会对我没意思啊?”


16
“我是谁,我可是魏婴,对付你们还要用剑……哎哎群殴算什么本事……”


17
“阿瑶,你爸爸会来接你过上好日子的,一定会的,再忍忍吧,乖。”


18
“那温晁也就是温家一个渣滓罢了,兴不起什么风浪来。”


19
“别哭啦,苑,温情姐姐在这儿呢,永远都在。”


20
“你们家这问灵也没什么大用处不是吗。”